水手們紛紛搖頭表示沒留意過,他們的注意力全被閒聊內容吸走了,這裡又不是海上,不小心落水了也來得及跳下去救一把,誰會在意這個?
兩人放棄了從水手這裡得到資訊,端起起果盤迴到甲板下,克拉夫特阻止了馬丁把果實拋進水裡的舉動。
“留著吧,我或許能用上這東西。”
天然阿托品,帶些莨菪鹼,算是現在能找到的少數可利用藥物之一,減減量能有不少地方用上,和著名醫院6542笑話中的6542同屬解痙攣藥,只是在草藥裡控劑量估計不容易。
馬丁用“你原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的眼神瞄了他一眼,默許了他的行為。
醫生沒多做解釋的打算,免費講解乙醯膽鹼M受體在哪以及競爭抑制原理還是免了吧,“去拜訪下其他乘客會是個好主意,你覺得呢?”
“當然。”
這艘船上的乘客不多,分別佔據了數間單獨艙室。船長提供了價格不菲但是更有隱私權的選擇。
在打攪了一場回籠覺、拒絕兩次雙陸棋對決、以及午餐邀請後,一無所獲的兩人來到了一間大白天仍反鎖的艙室前。
對於這間艙室的主人,記憶中只知道是兩次停靠前上船的一位城市居民,從他上船時自帶的書本就能看出經濟條件不錯,還受過教育。
“你好?抱歉打擾,但船上實在太無趣了,能借閱一本書嗎?我會付錢的。”隨意找了個理由,克拉夫特扣響房門,沒抱太大希望。
似乎住客尚未從醒來,在睡夢中虛度下午時光。片刻後,輕微木軸轉動的吱呀聲音在屋裡響起。
是在遠離門板的某處,克拉夫特可不記得船長大方到給客艙配備了櫥櫃。
一隻手臂伸出,把他從門口推開,馬丁捂嘴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後退兩步留出空檔。
【舷窗】
“太遺憾了,那我下次再來吧……”一邊繼續話說掩飾動靜,克拉夫特同時主動退後拔劍,而馬丁蹬壁助跑,閉眼撞向房門。
物件慌張掃落,有重物壓上擺在舷窗前保證採光的桌面。
肩膀重重撞在門板上,那扇看似不設防的艙門岌岌可危地搖晃了一下,居然擋住了這次撞擊。
“他換了門栓!”馬丁再次退後,不顧疼痛更用力地衝出,看那架勢,說裡面是他的殺父仇人克拉夫特也信。
門栓卡口被生生從釘入處撕脫,他補上一腳,踹開門板衝進艙室。
舷窗外出傳來水花聲,幾件被脫下的衣服甩脫在周圍,而屋主人早已逃之夭夭,展現出了良好的水性,朝遠處岸邊游去。
而在場兩人身上整齊、得體的正經衣著讓他們一時半會沒法子下去跟目標競泳。從沒經歷過水上追兇的克拉夫特一臉懵逼,北地偏低的氣溫從不太適合下水鍛鍊。
“你會游泳嗎?”
“不會!”馬丁憤憤地掀開袍子,克拉夫特正要勸他現在脫衣服也追不上時,一件被藏的相當好的小巧機械露了出來。
小型弩。
有力而靈巧的雙手在兩個呼吸間完成了取下、上弦、瞄準的流程。機栝激發彈起,小型帶倒刺箭頭的弩箭射出、再上弦,朝水裡自以為逃出生天的謀害者射擊。
即使小型化後精度與力度大受影響,對付一個剛游出十餘米的無甲目標也綽綽有餘了。
射失一發後,射手調整呼吸,把剩下兩支弩箭準確地扎進了白色水花中的人影裡,克拉夫特良好的視力能看到那人姿態失衡,一縷紅色溶入漸息的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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