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潘震心中又一次像是吃了屎一樣噁心。
“技不如人吶!”心中發出又一次的哀嘆之後,潘震身上的氣勢再次濃重起來。
“不管坐著、還是跪著,烈陽星不可能將家底的技術奉上,閣下死了這條心吧。”
說罷,潘震雙手交叉擺在胸前,眼神看似轉向旁處,但眼角的餘光一直盯在元的身上。身體,也如彎起的弓,繃的很緊。
沒有人比潘震更清楚烈陽星如今的狀況,若是再來一次神戰,烈陽文明的傾覆便近在眼前。
但若要他因此就將恆星能量驅動技術交出來,那也是痴人說夢。
元莞爾一笑,並沒有出現潘震預料的震怒或者翻臉的情況,而是對著二人指了指雲霄天庭之外。
“看!”
那裡,漆黑的夜幕在月色和星光的照耀下,隱隱約約能見到無數人影晃動。
潘震與李宏毅頓時陷入沉默,那是夜晚勞作的烈陽星人。
儘管夜晚的空氣很濃稠,但也要比白日的太陽直照來的舒服一些。
“太陽在心中燃燒的溫度,的確難以忍受。”
輕飄飄的一句話,差點讓潘震當場破防。手掌微微顫抖,隨即強大的自控力迅速將其握緊。
深深吸了口氣,潘震看著那些勞作的人們,眼中閃過無限的憂慮:“閣下,到底想說什麼?”
“你們的科技,完全依賴恆星技術。可以說,關於恆星能量,就算是天使也不及烈陽。可成也恆星、敗也恆星,劍走偏鋒的代價便在此。”
說著,元的手指在空氣中稍稍點了幾下,一張投影模型在幾人面前展開。
那是烈陽星剩餘的半顆天體,還有本恆星系的生態群。
手掌開啟,放大。
半顆烈陽星緩緩變大,朦朧的防護罩將殘破的烈陽星牢牢包裹。流光溢彩之間,竟有些殘缺的美感。
望著空中,那面前聚集起來的星球,元輕輕敲在上面,那裡一個個巨大的裂縫、空洞。
“當初的諾星戰神,可是真的下了死手。烈陽星被劈成兩半,隨後爆裂開來。你們妄圖將碎片整合,以恆星能量代替地核,以防護罩阻止大氣層的逃逸。想法很好,但手段並不高明。”
說罷,指著那些越發明顯的縫隙、空洞,元並沒有嘲弄,而是帶著可惜的語氣:“你們預計還有萬載的時間,但我告訴你,其實並沒有這麼久、它也撐不了這麼久。生命的走向可不是簡單的曲線,相信有天體計算機的你們也清楚。”
說完,元端起茶杯不再言語。該鋪墊的已經完成,剩下的就看潘震如何思考了。
若是他執意如此,甚至不惜放棄烈陽星,遠遁星空,他也只能選擇放棄。
潘震雙眼緊閉,元所說的情況他又何嘗不知。這些年,他一再推動天道計劃就是為了給烈陽尋求出路。
地球是首選,可除了地球,在已知宇宙中,潘震同樣埋了許多天柱。每一個,都是日後的退路。
如果有的選,沒有人想要母星毀滅。那相當於,斷了自己最初的根。
毀了之後呢,烈陽還是烈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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