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老的思路如同在漆黑的迷宮中點亮了一盞明燈。既然外部獲取困難重重,那便自力更生,依靠混沌道體本身的神奇來創造資源!
這個想法讓李嘯天精神大振,但具體如何操作,卻需仔細斟酌。
“尋常草木,即便點化,蘊含的生機能量也過於稀薄,恐難滿足清玄需求。”劉長老捻著鬍鬚分析道,“需得尋找那些本身底子尚可、具有一定靈性基礎、且屬性相對溫和,易於承受道韻滋養的靈植作為‘種子’。”
他沉吟片刻,道:“老夫記得丹霞峰藥園邊緣,生有幾叢‘青玉藤’,雖只是不入流的一階靈植,但生命力頑強,乙木精氣也較尋常草木濃郁些許,且其性溫和,或可一試。老夫去取幾段根莖來。”
片刻之後,劉長老去而復返,手中拿著幾截約莫手指長短、翠綠欲滴、宛如玉雕般的藤蔓根莖,隱隱散發著微弱的靈氣。
“便以此物試試。”劉長老將根莖遞給李嘯天,“切記,循序漸進,不可操之過急。一旦發現藤蔓無法承受或有異變,立刻停止。”
李嘯天鄭重接過根莖,入手溫潤,確實能感受到內裡蘊含的微弱生機。
他選了一處日照充足的牆角,小心翼翼地挖開土壤,將一截青玉藤根莖埋入其中。然後,他抱著好奇的李清玄來到根莖前。
“清玄,來,幫爹爹一個忙。”李嘯天引導著兒子的小手,輕輕按在埋有根莖的土壤之上,“讓它長得壯壯的,好不好?”
李清玄似乎理解了父親的意思,又或許只是覺得好玩,咯咯笑著,小手按在泥土上。
起初並無異樣。但很快,李嘯天和劉長老都清晰地感覺到,以李清玄的小手為中心,一股難以言喻的、蘊含著造化生機的道韻緩緩瀰漫開來,滲入土壤之中。
那截青玉藤根莖彷彿從沉睡中被喚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發芽!嫩綠的芽尖破土而出,隨即迅速舒展、蔓延,翠綠的藤蔓如同被無形的手牽引著,沿著牆角向上攀爬,葉片嬌嫩欲滴,閃爍著瑩瑩光澤。
短短一炷香的時間,原本只是一小截根莖,已然變成了一小片生機勃勃的藤蔓牆!其長勢遠超尋常青玉藤,葉片更加肥厚,顏色更深,散發出的乙木精氣也濃郁了數倍,幾乎快要達到二階靈植的水平!
然而,就在李嘯天和劉長老面露喜色之時,異變突生!
那青玉藤的生長似乎達到了某個臨界點,藤蔓猛地一顫,最頂端的幾片新葉邊緣竟開始微微發黃、捲曲,彷彿無法承受那持續湧入的、過於磅礴的造化之力,即將被“撐爆”!
“快停下!”劉長老急聲道。
李嘯天也心中一緊,連忙將兒子的手輕輕拿開。
道韻滋養戛然而止。
那青玉藤停止了瘋狂生長,頂端發黃的葉片也沒有繼續惡化,但整株藤蔓似乎耗盡了力氣,光澤黯淡了幾分,微微耷拉下來,只是依舊保持著遠超同類的生機。
李清玄似乎也有些累了,打了個小哈欠,眼神變得有些惺忪。
李嘯天仔細檢查藤蔓,鬆了口氣:“還好,只是虛不受補,並未傷及根本,休養一段時間應能恢復,其本質已然提升。”
劉長老眼中異彩連連,激動道:“妙啊!雖過程驚險,但證明此路可行!混沌道韻,果真有點化靈植、促其蛻變之神效!只需控制好滋養的力度與時間,假以時日,培育出堪比古榆殘枝的靈物,絕非虛妄!”
他看向那略顯疲憊的李清玄,又道:“看來此舉對清玄亦有些微消耗,不可持續進行。需得尋找到能承受更強道韻、或者能更快恢復的靈植作為載體更為妥當。”
第一次嘗試,雖有波折,但結果無疑是成功的!他們真正找到了一條可持續的資源獲取之路!
自那日青玉藤點化成功,雖有小波折但結果可喜後,小院內便多了一項日常功課。
李嘯天與劉長老謹慎地選擇了另外兩種靈植——“鐵線草”與“凝露花”進行試驗。鐵線草根莖堅韌,凝露花則對靈氣變化更為敏感。
過程並非一帆風順。一次注入道韻稍多,一株鐵線草便驟然枯萎,化為飛灰。另一次,一株凝露花則發生異變,花朵變得豔紅,散發出迷幻氣息,具有了輕微毒性,不得不被劉長老小心處理掉。
失敗讓李清玄有些沮喪,但更多的是激發了小傢伙的好奇心與好勝心。他似乎在一次次嘗試中,本能地學會了如何控制那源自混沌道體的玄妙道韻,感知著不同植物所能承受的極限與它們內在的生機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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