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內室,時間悄然流逝。
李清玄昏迷了整整一日一夜。期間,劉長老寸步不離,以自身精純的元嬰靈力為其梳理經脈,催化那幾枚珍貴靈丹的藥力。
那株混沌青蓮的虛影雖已隱去,但其殘留的道韻似乎仍在潛移默化地滋養著李清玄的身體。
次日黃昏,李清玄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洞府穹頂,以及師公劉長老那佈滿關切與疲憊的面容。
“清玄,感覺如何?”劉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可見其一日來的心力交瘁。
李清玄嘗試動了動身體,頓時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尤其是經脈之中,彷彿被無數細小的刀子刮過。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臉皺成一團。
“別亂動。”劉長老連忙按住他,“你經脈受損不輕,需好生靜養。神魂亦有震盪,好在……好在有那異力護持,已無大礙。”
接下來幾日,李清玄便在洞府內安心養傷。劉長老提供了大量溫養經脈、鞏固神魂的丹藥,其藥效遠非李清玄自己煉製的一二階丹藥可比。
而混沌道體的恐怖之處,也開始在療傷過程中逐漸顯現。
尋常修士若受此重傷,經脈受損,沒有三五個月甚至更久的精心調養,根本難以恢復,且極易留下暗傷,影響日後道途。
但李清玄發現,自己運轉體內混沌氣時,天地靈氣乃至丹藥之力,都被以一種極高的效率吸收轉化,那受損的經脈在這股蘊含著淡淡青輝的靈力滋養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修復、拓寬、甚至變得比以前更加堅韌!
神魂的些許震盪,也在道種散發出的清涼道韻下迅速平復,靈識反而因這次極限壓榨而變得更加凝練了一絲。
不過短短七日,他那足以讓其他築基修士躺上數月的沉重傷勢,竟已恢復了七七八八,體內靈力奔騰不息,甚至比受傷前更加精純雄厚!
劉長老再次探查後,已是震驚得麻木了,只能連連感嘆道體之玄奇,遠超想象。
傷勢漸愈,李清玄的心思便活絡起來。他想起那枚用生命換來的玉簡,…想起那無面樓殺手冰冷的殺意。
這一日,他感覺身體已無大礙,便向劉長老請求,想獨自靜修片刻。劉長老只當他傷勢初愈需要鞏固,便點頭應允,囑咐他不可勉強,自己則去丹堂處理積壓事務。
洞府內只剩下李清玄一人。他深吸一口氣,從儲物袋最深處,取出了那枚冰冷的白色玉簡。
玉簡上的“急”字,依舊刺眼。
他的神識再次沉入其中。
那模糊晃動的畫面,兩名無畫樓殺手的低語,斷斷續續的意念碎片……“暗流計劃”、“南域”、“海族棋子”、“探查青雲宗”、“鑰匙碎片”……
這一次,因為自身遭遇刺殺,以及師公確認了無面樓的存在,再看這些資訊,感受已然不同。每一個詞都彷彿帶著血淋淋的重量和冰冷的陰謀氣息。
他強壓下心中的悸動,不再關注那些令人不安的內容,而是將全部心神集中在那兩名無面樓殺手的身影,尤其是他們那沒有任何五官的純白麵具,以及他們身上服飾的細微之處。
就在他的神識高度集中,幾乎要烙印下那面具上每一絲細微紋路時——
異變突生!
那原本只是記錄影像的玉簡深處,某個極其隱蔽的角落,一道微不可察的漆黑紋路,彷彿被他的神識激活了一般,驟然亮起!
一股陰冷、歹毒、充滿毀滅氣息的神念衝擊,如同蟄伏的毒蛇,猛地從玉簡中竄出,沿著李清玄的神識連線,惡狠狠地撞向他的識海!
這竟是一道極其陰險的神念陷阱!佈置得極為高明隱蔽,若非李清玄神識遠超同階,根本無法觸發。其目的,顯然是為了滅殺任何試圖深入探查玉簡秘密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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