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城,丹峰別院。
濃郁的丹香與精純的靈氣幾乎化為實質,卻依舊難以完全掩蓋榻上之人身上散發出的那股虛弱與死寂。
李清玄已昏迷了整整七日。
石蠻如同一尊鐵塔,寸步不離地守在門外,赤紅的雙眼寫滿了疲憊與焦灼,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瞬間繃緊肌肉。蘇芷則日夜不休地在一旁調配藥液,以自身溫和的水系靈力為引,小心地將藥力渡入李清玄近乎枯竭的經脈,維繫著他那絲微弱的生機。
劉長老面色凝重地再次檢查了李清玄的狀況,收回手,長長嘆了口氣。
“金丹裂紋遍佈,本源損耗過巨,神魂亦受重創…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他看向一旁緊張萬分的石蠻和蘇芷,沉聲道:“他需要時間,更需要奇蹟。尋常丹藥已難起作用,唯有靠他自身的道基和意志慢慢溫養恢復。”
“難道就沒什麼辦法了嗎?”蘇芷急聲道,眼圈泛紅。
劉長老沉吟片刻,道:“除非能找到傳說中的‘九竅還魂草’或是‘萬年地心乳’這等能修補本源、滋養神魂的天地神物…但這些東西,可遇不可求,或許只有中域那等地方才有一線希望。”
就在這時,榻上的李清玄睫毛微顫,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呻吟。
三人頓時屏住呼吸,緊張地望去。
李清玄艱難地睜開雙眼,視線模糊了許久才逐漸聚焦。映入眼簾的是熟悉的屋頂,以及三張寫滿擔憂的臉龐。
劇痛、虛弱、以及一種彷彿靈魂被掏空般的虛無感瞬間席捲而來。但比肉體痛苦更深刻的,是那刻骨銘心、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記憶——父親化作光點湮滅的那一幕。
他的眼神 呆滯 是一片空洞的死寂,彷彿所有的光都隨著父親的離去而熄滅了。
“清玄…” “李師弟!你醒了!”
蘇芷和石蠻的聲音帶著驚喜和後怕。
李清玄沒有回應,他只是緩緩地、極其艱難地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掌心。那裡,似乎還殘留著父親最後劍意帶來的溫熱觸感,但更多的,是一種沉甸甸的、名為“責任”與“仇恨”的重量。
淚水無聲地從他眼角滑落,但他臉上卻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
“父親…走了。”他沙啞地開口,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房間內頓時一片死寂。石蠻猛地別過頭,拳頭攥得發白。蘇芷捂住嘴,淚水無聲流淌。劉長老也是黯然神傷,拍了拍他的肩膀:“孩子,節哀…嘯天他…是英雄。”
良久,李清玄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空洞死寂的眼神深處,一點冰冷的、如同星辰般堅定的光芒緩緩亮起,越來越亮,最終驅散了所有的迷茫與軟弱。
那是一種將無盡悲痛深深埋藏後,淬鍊出的極致冷靜與堅定。
“我知道。”他輕聲道,試圖撐起身體。
石蠻和蘇芷連忙上前攙扶。
“我昏迷了多久?外面情況如何?”他靠坐在榻上,語氣平靜得可怕,直接切入正題。
劉長老神色一肅,道:“你昏迷了七日。情況…很不好。”
“那日你們從迷霧礁群帶回的訊息和證據至關重要。宗主已聯合南域各大宗門,初步組建了聯軍,開始清剿沿海肆虐的海族部隊,戰況激烈,互有傷亡。”
“但真正的麻煩是…”劉長老壓低了聲音,“‘歸墟之眼’的異動和…的隕落,似乎驚動了海族和無面樓背後真正的掌控者。根據我們安插的暗線拼死傳回的訊息,海族正在收縮力量,似乎在進行某種更大規模的血祭儀式。而無面樓…他們的活動變得更加隱秘和詭異,似乎在謀劃著什麼。”
“此外,”劉長老看向李清玄,目光復雜,“你臨陣突破,力斬元嬰,以及在歸墟之眼前的表現…已經傳開了。如今你在南域聲名大噪,被譽為‘青雲之龍’,但…這也意味著你徹底成為了無面樓和海族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對你…尤其是你可能繼承的‘混沌傳承’,恐怕已是志在必得。”
。心中渦旋險危的有未所前了陷也,時同的聲大巨得獲在,玄清李的今如。之摧必風,林於秀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