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人知曉具體內容，每次皆不同。”墨淵道，“可能是辨識靈藥，可能是解答藥理難題，也可能是當場煉製某種指定丹藥。失敗者，再無機會。故而雖有不少人慕名而來，但能真正見到大師並求得出手的，寥寥無幾。”
李清玄聞言，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升起一股挑戰之心。中域來的準六階丹尊？或許真能補全此方！
“晚輩願一試。”他平靜道。
墨淵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想從他臉上看出幾分底氣。半晌，他點頭道：“好！道友非常人，或有機緣。老夫這便為你通傳。不過大師是否願見，何時見，皆由大師決定。道友可先回住處等候訊息。”
“有勞墨淵副盟主。”李清玄拱手道謝。
離開丹師聯盟，李清玄回到客棧靜心等待。他並未焦慮，而是繼續參悟玄天尊者的傳承，尤其是其中涉及丹道藥理的部分，與那“冰心蘊神丹”的殘方相互印證，自覺又有所得。
三日後，一枚精緻的玉符穿過客棧禁制，飛入李清玄房中。
玉符中只有簡短的訊息：“明日辰時，丹盟後山，‘百草園’，過時不候。”
李清玄收起玉符，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翌日辰時，天光微亮。 李清玄準時來到丹盟後山。這裡並非荒山，而是一片被巨大陣法籠罩的藥圃，靈氣之濃郁幾乎化為霧氣，各種珍稀靈藥隨處可見，年份驚人，看得李清玄都暗自咋舌。這“百草園”堪稱丹盟的底蘊之一。
在園丁指引下，他來到一片被翠竹環繞的清幽小築前。
小築外，一個梳著雙丫髻、約莫十四五歲、修為在煉氣期的藥童，正拿著一個比她還高的藥杵，費力地搗著石臼裡的藥材。
見到李清玄，藥童停下動作，歪著頭打量他，老氣橫秋地問道：“你就是那個想求見師祖，要補什麼古方的？”
“正是在下。”李清玄微笑點頭，對這靈秀的小藥童頗有好感。
“師祖說了，”藥童眨著大眼睛，“考較就在這兒。看見我搗的這‘千機草’了嗎？師祖要你用最快的速度，在不損傷其核心藥性的前提下，將其提煉成十份藥性均勻的‘千機液’。工具隨意，園子裡有的你都能用。限時一炷香。開始吧！”
藥童指了指旁邊桌上已經點燃的一根細香。
李清玄目光投向石臼。千機草他認得，這是一種性質極其不穩定、對提煉溫度和手法要求極高的靈草，稍有不慎便會藥性流失甚至發生爆炸。尋常三階丹師都未必能完美提煉，更別說還要均勻分成十份。
這考較，果然刁鑽！
但他神色不變，甚至沒有去取任何工具，只是走到石臼旁，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縷細微卻無比精純的混沌真元湧出，如同擁有生命般，輕柔地包裹住石臼內所有的千機草碎末。
下一刻，讓那小藥童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藥草碎末在混沌真元的包裹下，竟自行懸浮而起，其中的雜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剝離、湮滅。精純的藥液被萃取出來，並在空中自然分流，化為十股完全等量、色澤晶瑩、藥香濃郁的液流，緩緩落入藥童早已準備好的十個玉瓶之中。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充滿了一種難以言喻的道韻美感，彷彿不是在進行枯燥的提煉，而是在完成一件藝術。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十息時間。
那柱香，幾乎沒怎麼縮短。
李清玄收起手指，十瓶完美的千機液整齊地擺在桌上，微笑道：“如此，可算透過？”
小藥童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看看玉瓶，又看看李清玄，最後猛地點頭，結結巴巴道：“通…通過了！師…師祖就在裡面，您…您請進！”
她看向李清玄的目光，充滿了崇拜和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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