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星海灣一役的結果,如同狂暴的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南域。
訊息所至,舉世皆驚!
“青雲之龍”李清玄的名號,真正達到了如日中天的地步。金丹斬元嬰,已是傳說;而力抗化神投影、摧毀海族終極血祭、一舉扭轉南域戰局,這已然是神話般的戰績!
經此一戰,再無人敢因他的年紀而心存半分輕視。所有南域修士在提及他時,語氣中唯有深深的敬畏與狂熱的崇拜。他成為了南離聯軍當之無愧的精神支柱,一面旗幟。
半月後,青雲宗。
相較於外界的沸騰,李清玄所在的丹峰別院卻顯得格外寧靜。此處已被列為宗門禁地,由石蠻親自帶人守護,閒雜人等不得靠近。
靜室之內,靈氣氤氳,藥香濃郁。
李清玄盤膝而坐,周身被淡淡的混沌清輝籠罩。他體內的傷勢遠比外界想象的更重,經脈多處斷裂,金丹雖未再次碎裂,卻也佈滿了細微的裂痕,黯淡無光。尤其是最後強行催動定星盤和引爆混沌本源對抗化神投影,幾乎動搖了他的道基。
但福兮禍所伏。這般瀕死的重創,也將他肉身的每一分潛力都逼迫了出來。混沌道體強大的自愈能力在丹藥和靈氣的輔助下緩慢而堅定地運轉著,每一次破碎與重塑,都讓他的經脈更加寬闊堅韌,對混沌之力的感悟也越發深刻。
他丹田內的混沌青蓮幼苗,經過此番透支,原本三片凝實的蓮葉顯得有些萎靡,但蓮心處卻更加清澈,吞吐出的混沌清輝質量更高,帶著一種破而後立的生機。
在他身前,那枚光芒黯淡的定星盤靜靜懸浮,吸收著匯聚而來的星辰之力,進行著自我修復。盤面上那道細微的裂紋依舊存在,卻彷彿成了一種功勳的印記。
時間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李清玄周身的氣息終於漸漸平穩下來,雖然距離完全恢復尚有距離,但總算脫離了危險期,金丹上的裂紋也開始緩慢癒合。
他緩緩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藥香的濁氣。
“化神之威,果然恐怖…”他感受著體內依舊隱隱作痛的傷勢,心有餘悸。若非定星盤和父親留下的劍種,他早已形神俱滅。
“父親…”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深切的悲慟與思念,隨即又被更加堅定的意志取代。這條用父親生命鋪就的道路,他必須走下去,而且要走得更高、更遠!
靜室門被輕輕推開,劉長老端著新熬製的藥液走了進來,看到李清玄氣色好轉,臉上露出欣慰之色。
“感覺如何?”
“多謝師尊掛念,已無大礙,只是還需些時日溫養。”李清玄恭敬道。
劉長老點點頭,將藥液遞給他,神色轉而凝重:“你昏迷這些時日,南域局勢已然大變。”
“海族經葬星海灣一敗,精銳盡喪,高階戰力折損嚴重,已無力組織大規模進攻,殘餘勢力正不斷向南海外海潰退。我南離聯軍乘勝追擊,已收復大半沿海失地,光復了許多被摧毀的城鎮。”
“這是好訊息。”李清玄輕聲道。
“是啊。”劉長老撫須,眼中卻無太多喜色,“但隱患猶在。無面樓行事愈發詭秘,難以追蹤。而海族雖敗,其根基未損,退回茫茫外海,他日未必沒有捲土重來之機。最重要的是…那‘虛空投影’…”
提到那恐怖的存在,劉長老語氣沉重:“其本體究竟是何等存在?來自何方?這一切都還是未知之數。南域之危,並未根本解除。”
李清玄默然,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南域的勝利,只是暫時打退了敵人的先鋒而已。
“宗門和聯盟有何打算?”他問道。
劉長老看著他,目光深邃:“聯軍高層議定,需組建一支精銳力量,常年鎮守南部海域,清剿殘敵,監控異動,以防海族再生事端。這支力量,將被命名為‘南離衛’。”
“而宗主和各位道友一致認為,”劉長老語氣加重,“這支南離衛,乃至整個南域未來的防務,需要一位眾望所歸、能力卓絕之人來統籌執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