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比結束後第三日,李清玄調整好狀態,帶著那枚劍氣玉符,來到了位於左輔峰後山的“劍意林”秘境入口。
入口處有執事弟子看守,驗過玉符後,叮囑道:“李師弟,劍意林內劍氣無眼,感悟雖好,但切記量力而行。一旦支撐不住,立刻捏碎玉符副符,便可傳送出來。每次進入時限為十二個時辰。”
“多謝師兄提醒。”李清玄點頭,邁步踏入那扇由無數劍形光華交織而成的秘境之門。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彷彿踏入了一片由劍構成的世界。天空灰濛,不見日月,唯有無數道或明或暗、或凌厲或厚重、或縹緲或沉凝的劍氣縱橫穿梭,交織成一片無邊無際的森林。這些劍氣並非實物,而是歷代星河劍宗前輩留下的劍意烙印,經年累月,凝聚不散,形成了這片獨特的感悟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鋒銳的氣息,無處不在的劍壓落在身上,彷彿有無數細小的針尖刺著皮膚。尋常假丹境弟子在此,需運足靈力方能抵抗,更別說靜心感悟了。
李清玄運轉功法,將靈力波動維持在假丹境水準,恰到好處地抵擋著外圍的劍壓。他並未像其他弟子那樣急於尋找強大的劍意烙印去溝通感悟,而是緩緩向林木深處走去。
越往深處,劍壓越強,劍氣也越發凌厲精純。對他而言,這點壓力依舊如同清風拂面,但他刻意放緩了腳步,表現出“艱難支撐”的模樣。
他的目標,並非感悟這些駁雜的劍意。他的《混沌天帝經》包羅永珍,無需拘泥於前人之路。他真正的目的,是藉此地的精純金銳之氣,淬鍊混沌道體!
尋了一處劍氣相對濃郁、但又不會顯得過於突兀的位置盤膝坐下。他暗中運轉道體,周身毛孔悄然開啟,如飢似渴地吸納著周圍精純的金銳之氣。
嗤嗤嗤! 道體深處,彷彿有無數細微的雷霆炸響。混沌道體海納百川,這精純的劍意能量被吸納進來,並未引發衝突,反而被混沌之氣迅速分解、融合,化作淬鍊肉身的養分。他的骨骼、經脈、血肉,乃至神魂,都在經受著一場細微而持續的錘鍊,變得越發堅韌,與天地間的金之法則也更加親和。
這個過程對他而言舒暢無比,但表面上,他卻眉頭緊鎖,身體微微顫抖,額角甚至逼出了細密的汗珠,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在與一道強大的劍意艱難溝通。
偶爾有其他弟子從他附近經過,看到他這副“痛苦堅持”的模樣,都投來敬佩又同情的目光,然後匆匆離開,去尋找適合自己的劍意烙印,無人打擾。
時間悄然流逝。
約莫過了六個時辰,李清玄感覺道體的淬鍊已達到一個小飽和,此地劍氣對他效果已大減。他緩緩收功,停了下來。
“是時候‘有所收穫’了。”他心中暗道。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林中一道不斷閃爍、速度極快的劍意烙印。那烙印蘊含的意境正與《流影劍法》的迅疾之意相符。
他走到那道烙印前,裝模作樣地閉目感悟,手指並作劍指,依照《流影劍法》的招式緩緩舞動。暗中卻調動一絲微弱的神識,模擬出與那劍意烙印共鳴的波動。
漸漸地,他舞劍的速度越來越快,身周開始出現道道清晰的流影,劍指破空之聲變得尖銳起來。那一道劍意烙印彷彿受到吸引,緩緩圍繞著他旋轉,最後化作一縷精純的意境之力,融入他的劍指之中。
嗡! 一聲輕微的劍鳴自他體內響起(實則是他自身靈力模擬),他周身氣流一震,流影驟散!
他猛地睜開眼,眼中適時地爆發出“驚喜”和“疲憊”的光芒,低頭看著自己的劍指,喃喃自語:“速度……似乎更快了,還多了一絲鋒銳之意……這便是劍意的雛形嗎?”
他這番表演恰到好處。在外人看來,正是他成功感悟了一道流影劍意烙印,並初步凝聚了一絲劍意雛形的表現!這對於一個假丹境弟子而言,已是堪稱巨大的收穫,足以解釋他未來《流影劍法》威力提升的原因。
目的達到,李清玄不再停留。他故意讓臉色顯得有些蒼白,氣息“虛弱”,捏碎了玉符副符。
光芒一閃,他被傳送出了劍意林。
入口處的執事弟子看到他這副“消耗過度”卻又帶著“收穫喜悅”的模樣,會心一笑:“恭喜李師弟有所收穫,看來感悟不錯。回去好生休養鞏固吧。”
“多謝師兄。”李清玄“虛弱”地拱拱手,步履“蹣跚”地離開了。
回到丁字柒貳一號小屋,開啟禁制。
他臉上的疲憊瞬間消失無蹤,眼神恢復清明。此次劍意林之行,收穫遠超外人想象。道體得到了一次不錯的淬鍊,更加堅韌,而那一絲“流影劍意”的偽裝,也為他後續合理展現部分實力鋪平了道路。
他稍作調息,便開始鞏固此次“收穫”。並非鞏固劍意,而是將淬鍊後的道體狀態徹底穩固,並將那模擬出的流影劍意雛形演練得更加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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