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輔峰頂,雲遮霧繞,靈氣濃郁得化不開。一座氣勢恢宏、古樸大氣的殿宇坐落於此,殿門匾額上以遒勁的筆力書寫著“左輔殿”三字。此地便是左輔峰峰主清修及處理峰內事務之所,尋常弟子根本無緣踏足。
傳功長老帶著李清玄按下劍光,落於殿前廣場。兩名值守的金丹後期執事弟子躬身行禮,目光在李清玄身上略微停留,帶著一絲好奇與審視。
“在此等候。”傳功長老吩咐一句,便先行步入大殿通報。
李清玄靜立殿外,神色平靜,心中卻飛速盤算。峰主召見,絕不僅僅是因為論劍臺上那點表現。更大的可能,是他在天樞城魯家、在星樞閣任務中的所作所為,已經引起了宗門高層的真正重視。此番召見,是福是禍,尚難預料。
片刻後,傳功長老走出,示意他進去。
踏入左輔殿,一股深沉如海、卻又溫和厚重的威壓撲面而來。殿內佈置簡潔而大氣,上首主位上,坐著一位身著樸素灰袍、面容清矍、目光溫潤如玉的中年道人。他氣息內斂,彷彿與整個左輔峰融為一體,深不可測,正是左輔峰峰主——玉衡真人。
下方兩側,還坐著幾位氣息淵深的長老,其中便有那位傳功長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走進來的李清玄身上。
“弟子李清玄,拜見峰主,拜見諸位長老。”李清玄上前幾步,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卻不顯卑微。
“不必多禮。”玉衡真人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種直抵人心的力量,“李清玄,你入我左輔峰時日雖短,卻屢有機緣,表現不俗。丹道天賦卓絕,於陣道一途亦有非凡見解,更難得的是劍道悟性亦是不凡,剛結丹便領悟劍意雛形,實屬難得。”
他一開口,便將李清玄的底細摸得清清楚楚,顯然做足了功課。
“峰主過譽,弟子愧不敢當。皆是宗門栽培,弟子僥倖有所感悟罷了。”李清玄垂首應答,將功勞推給宗門,是最穩妥的做法。
玉衡真人微微一笑,不置可否,話鋒卻是一轉:“聽聞你此次在天樞城,協助魯大師,為星樞閣解決了一大難題?”
來了!正題來了! 李清玄心神一凜,知道關鍵時刻到了。他斟酌著語句,謹慎回道:“回峰主,弟子只是恰好看過一些偏門古籍,於微靈路處理上有些粗淺想法,蒙魯大師不棄,共同參詳,僥倖成功,實非弟子一人之功。”
“哦?偏門古籍?”一位面容嚴肅、主管刑律的長老忽然開口,目光銳利如刀,“是何古籍?出自何派?內容為何?”語氣中帶著審問的意味。
殿內氣氛微微一凝。
李清玄心中早有準備,不慌不忙道:“回長老,乃是一無名殘卷,弟子於一次坊市淘寶中偶然所得,內容殘缺不全,多是關於古法陣紋與微靈路耦合的一些猜想論述,並無門派標識。弟子也是半懂不懂,此次是情急之下,結合魯大師的實踐,胡亂嘗試,沒想到竟歪打正著。”他將一切推給虛無縹緲的“殘卷”,死無對證。
那刑律長老眉頭緊皺,顯然不太相信,還想再問。
玉衡真人卻擺了擺手,溫和道:“機緣巧合,亦是造化。你能學以致用,助星樞閣解難,便是大功一件。星樞閣莫執事已傳訊宗門,對你讚譽有加。巡天殿那邊,也記下了你的名字。”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看著李清玄:“你可知,星樞閣此次煉製的,乃是何物?”
李清玄心中一緊,面上卻露出適當的“茫然”:“弟子不知。星樞閣要求嚴格,只提供部分圖紙和引數,其餘一概不予透露。”
玉衡真人緩緩道:“告訴你也無妨。此事關乎重大,乃巡天殿下一步計劃的關鍵之一。具體用途,本座亦不甚明瞭,只知與穩定‘虛空走廊’,探查某處上古‘失落星域’有關。”
虛空走廊?失落星域? 李清玄心中巨震!巡天殿竟然也在謀劃類似的事情?他們想用那“枯枝”和煉製的構件做什麼?
他強行壓下心中驚濤駭浪,臉上只露出震驚和恰到好處的“惶恐”:“竟是如此大事?弟子……弟子當時只以為是尋常法器煉製……”
“不必驚慌。”玉衡真人安撫道,“你立功而不自知,亦是純良。召你前來,一是褒獎你之功績。宗門決定,賜你貢獻點一萬,靈石五千,並可入藏經閣三層,選取一門功法或秘術。”
如此厚賞!臺下幾位長老都微微動容。貢獻點一萬,這已是許多內門弟子數年都難以積累的數目!
“二是,”玉衡真人語氣微沉,“星樞閣對你頗為賞識,巡天殿亦有留意。宗門希望你能把握機遇。不久後,宗門或許會有一項重要任務,需派遣精銳弟子參與,其中便涉及部分空間陣法之秘。你,可願為宗門效力?”
圖窮匕見!這才是真正目的! 褒獎是假,招攬、繫結,並讓他為宗門效力才是真!
李清玄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展現出的價值,已經讓他無法再像以前那樣低調隱身。宗門和巡天殿都不會放過他這個“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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