艦橋之內,氣氛凝重而微妙。
那被暫時癱瘓的邪惡陣法依舊散發著不祥的幽紅光芒,映照在眾人驚疑不定的臉龐上。地上幽冥道修士的屍體和那名重傷被俘者,無聲地訴說著剛剛經歷的兇險。
而所有目光的焦點,都集中在那個氣息已然穩固在金丹巔峰的青年身上。
蕭辰那句“李師弟?你究竟是誰?”的問話,在空曠的艦橋內迴盪,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巨大疑團。
面對四名同門(蕭、石、蘇、楚)以及三名瀚海殿修士灼灼的目光,李清玄神色平靜,並無半分被戳穿後的慌亂。他早已料到有此一問,心中亦有了應對之策。
他緩緩轉過身,先是對著蕭辰、石猛、蘇芷柔、楚塵四人,鄭重地拱手一禮,語氣誠懇:“蕭師兄,石師兄,蘇師姐,楚師兄,一路同行,隱瞞真實修為,實非清玄所願,在此先行賠罪。”
這一禮,讓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稍稍緩和。至少,李清玄的態度表明他並無惡意。
“賠罪的話先不必說,”蕭辰目光如電,並未放鬆警惕,“我們需要一個解釋。金丹巔峰修為,遠超同階的神識,還有你那劍氣、符陣手段……這絕非尋常金丹修士所能擁有。你潛入星河劍宗,究竟有何目的?”
石猛雖然神經大條,此刻也瞪大了眼睛等著回答。蘇芷柔和楚塵更是全神貫注。
李清玄直起身,坦然道:“我並非潛入,加入星河劍宗確為真心實意,尋求大道之途,亦想借宗門之力尋訪故舊。隱瞞修為,只因仇家勢大,不得不低調行事,以免打草驚蛇,殃及師門。”
“仇家?”蕭辰皺眉,“何方勢力?”
李清玄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無面樓,或者說,他們在中域的分支——影閣。”
“影閣?!”眾人皆是一驚。這個臭名昭著的殺手組織,名聲比幽冥道還要惡劣,是真正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你與影閣有仇?”趙溟忍不住插話,語氣中帶著驚懼。
“血海深仇。”李清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冰冷的決絕,“家族因此凋零,親人離散。故而不得不隱藏實力,暗中調查。”這個理由半真半假,家族之仇是真,但仇家並非僅有影閣,更深層次的原因牽扯更大,此刻卻不便全盤托出。
他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身負血海深仇、不得不隱忍藏匿的苦修者形象,瞬間引起了眾人的同情和理解。修真界類似的事情並不少見。
“原來如此……”蘇芷柔輕聲道,美眸中的警惕化為了些許憐憫。
石猛一拍大腿:“怪不得李師弟你……哦不,李師兄你如此厲害!原來是被那幫殺千刀的逼出來的!早說啊,俺們星河劍宗還能怕了他影閣不成?”他倒是很快接受了現實,並且自動將李清玄提升到了“師兄”的輩分。
楚塵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所以,你之前表現出的對空間波動的敏感,以及那些符陣手段……”
“皆是為了自保和調查而修習的一些秘術,以及那位留下‘異寶’的古修傳承中所附帶的知識。”李清玄順勢將部分能力歸結於“復仇過程中獲得的奇遇和古修傳承”,完美地解釋了混沌青蓮、強悍神識以及符陣造詣的來源。畢竟,一個被大勢力追殺的人,有些非凡際遇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蕭辰眼中的銳利漸漸斂去,但依舊沉穩地問道:“那你方才收取的那兩件東西?”他指的是王座下的星樞閣羅盤和影閣骨牌。
李清玄深吸一口氣,臉色變得無比嚴肅:“這正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也是關乎我等能否安然離開此地的關鍵。”
他取出那枚影閣骨牌和那個破損的星樞閣羅盤,將其示於眾人。
“諸位師兄師姐請看。此物,”他舉起影閣骨牌,“乃是我從一名影閣殺手身上所得,能微弱感應其同源氣息。而此物,”他又舉起星樞閣羅盤,“則是星樞閣的重要法器。”
“它們同時出現在這具疑似艦長的骸骨之下,諸位不覺得奇怪嗎?”
眾人的目光瞬間被吸引,聯想到之前外面的監測點、星樞閣修士的屍體、以及幽冥道的襲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想逐漸浮上心頭。
“你的意思是……星樞閣和影閣……”楚塵的聲音有些乾澀,不敢相信那個超然物外的組織會與殺手集團勾結。
“我並無確鑿證據。”李清玄謹慎道,“但諸多線索指向,星樞閣在此地的行動,絕非表面那麼簡單。他們設立監測點,掌握內部結構圖,甚至可能有特殊傳送手段。而影閣的骨牌出現在此,幽冥道也對此地知之甚詳並發動襲擊……這背後,必然隱藏著一個極大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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