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過去,李清玄額角滲出汗珠,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需要對力量有著極致入微的掌控。
終於,在耗費大量精神力後,養魂玉光芒一閃,一個極其虛幻、近乎透明、卻眉眼清晰、與李清玄有六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虛影,緩緩地從玉中飄蕩而出,懸浮於空中。
他眼神呆滯和 茫然,渙散,彷彿沉睡了千年萬載。
“……清……玄……?”虛影發出微弱如同風中殘燭般的聲音,帶著不確定和深深的疲憊。
聽到這聲熟悉的呼喚,即便以李清玄如今的心境,也不由得鼻尖一酸,虎目微紅。他穩住心神,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父親!是我!清玄!您終於醒了!”
李嘯天的殘魂虛影漸漸凝聚,眼神中的茫然逐漸褪去,化為清明,以及難以置信的激動。他看著眼前已然長大成人、氣息淵深如海、眉宇間充滿堅毅與自信的兒子,虛影都在微微顫抖。
“好……好孩子……你……長大了……為父……差點就……”李嘯天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充滿了欣慰與後怕。他依稀記得自己肉身崩毀、神魂重創瀕死的最後一刻。
“父親,您放心,您現在安全了。孩兒已拜入星河劍宗,這裡是孩兒的洞府。”李清玄連忙安撫道,將精純的魂力緩緩渡入父親虛影中,穩固其狀態。
李嘯天的虛影稍微凝實了一些,他環顧四周,感受到洞府內浩瀚的靈氣和強大的禁制,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尤其是感受到李清玄那深不可測、卻又帶著一種至高道韻的氣息時,更是震驚不已。
“你的修為……還有你的氣息……都如此強大?”李嘯天忍不住問道。他隕落前,李清玄尚是懵懂少年,如今再見,竟已強大到讓他這個父都感到心悸的程度。
李清玄簡略地將自己遭遇大難、講述了當時,組建聯盟的力量,擊退了海族,把海族異界移民通道的封印重新 封印、然後告別的家裡人,一個人前往中域,一路修行至今、並當上星河劍宗首席弟子的事情說了一遍,其中自然略去了許多危險艱辛的過程。
李嘯天聽得目瞪口呆,彷彿在聽天書一般。首席弟子?這一切遠遠超乎了他的想象!
“天佑我兒!天佑我兒啊!”良久,李嘯天才激動地喃喃道,虛影波動不已,“為父……為父真是……死而無憾了!”
“父親切勿如此說!您定會重塑神魂,再凝肉身!”李清玄堅定道,隨即話鋒一轉,問出了埋藏心底最深的疑問,“父親,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您為何會遭遇不測?九天閣又是什麼?”
聽到“九天閣”三個字,李嘯天虛影猛地一顫,眼中流露出極其複雜的神色,有恐懼,有憤怒,更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組織語言,又彷彿在回憶那不堪回首的往事,聲音變得更加虛弱縹緲:
“此事……說來話長,牽扯極大……為父所知,也僅是冰山一角……”既然你已經到中域,你就儘量查一下線索,海族的封印通道似乎關乎異界天空移民?……
良久,李清玄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無比。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前路多麼艱難,他絕不會放棄,我定會查詢明白。
“父親,您先好生休養。一切,都有孩兒在。”他溫聲道,繼續渡入魂力穩固父親魂魄,“
李嘯天看著兒子那堅定無畏的眼神,虛影的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不再多言,緩緩閉上眼睛,吸收魂力,繼續沉眠恢復。
李清玄小心翼翼地將養魂玉收回丹田,以混沌青蓮繼續溫養。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窗前,望向無垠的星空,目光彷彿要穿透層層介面。
九天閣…………
已知的敵人(影閣、海族)尚未完全解決,更大的迷霧和更強的對手卻已悄然浮現。
但他心中並無畏懼,唯有更加強大的動力。
修行之路,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既然混沌道體賦予了他這萬古罕見的根基,那他便要以此為基礎,一步步登臨絕頂,揭開所有謎團,守護至親,執掌自身命運!
首席之位,只是起點。這浩瀚星河,無盡介面,才是他未來的舞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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