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海族將領臨死前充滿怨毒與詭異的詛咒,如同冰冷的毒刺,縈繞在每個人心頭,讓剛剛平息的戰場再次蒙上一層沉重的陰影。
九天閣!
這個名字,對於楚塵、蘇芷柔等人而言,陌生而神秘,只從那詛咒中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寒意。但對於李清玄和玉衡真人來說,卻重若千鈞!
玉衡真人作為宗門老牌元嬰,隱約知曉一些宗門秘辛,似乎在某些極其古老的卷宗中,見過這個名號的零星記載,皆與“不可言說”、“禁忌”等字眼相關。他臉色變得無比凝重,看向李清玄:“清玄,這……”
李清玄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沉聲道:“師叔祖,此事關乎甚大,遠超我等預料。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將一切情報帶回宗門,呈報宗主與太上長老定奪!”
他目光掃過那暫時被混沌能量封住的青銅陣盤,以及地上海族將領和那些俘虜:“將所有俘虜封印修為,帶上星槎。此地所有痕跡,能用留影玉記錄的全部記錄,尤其是這陣盤和那海族將領的遺言!”
“是!”眾人深知事態嚴重,立刻行動起來。楚塵帶人迅速將那些早已嚇破膽的海族俘虜封禁看管。蘇芷柔則小心翼翼地用留影玉將現場景象,尤其是青銅陣盤和海族將領的屍體仔細記錄。
李清玄親自走到陣盤前,嘗試能否將其收起,卻發現此物沉重無比,且與整個懸浮大陸的地脈隱隱相連,根本無法移動分毫。他只能再次打出數道混沌符文,加固了一下那暫時的封印,希望能多支撐一些時日。
做完這一切,眾人不敢再有絲毫耽擱,迅速返回破浪星槎。
“全速返航!不計靈石消耗,啟動最快遁速!”一進入星槎,玉衡真人便立刻下令,聲音急促。
操控星槎的弟子也知道情況緊急,將大把上品靈石投入動力核心,全力催動陣法!
嗡——! 星槎發出一聲巨大的轟鳴,周身符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瘋狂閃爍,甚至艦體都因為瞬間的能量過載而微微震顫起來。下一刻,星槎化作一道幾乎撕裂空間的銀色閃電,調轉方向,以比來時快了近倍的速度,悍然衝入了來時的迷霧之中!
返程的路上,氣氛壓抑而沉默。無人再有心情調息或交談,所有人都緊繃著神經,警惕著可能出現的任何變故。玉衡真人親自坐鎮主控室,不惜耗費神識,提前探查並規避風險。
星槎在迷霧中瘋狂穿梭,強行穿過亂流,驚險程度更勝來時,但速度確實快到了極致。
李清玄獨自坐在艙室內,面前懸浮著那枚記錄了海族將領臨死景象的留影玉。那扭曲的面容,那充滿怨毒的“九天閣不會放過……”的詛咒,一遍遍在他腦海中回放。
“九天閣……相柳……封印……”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將已知的線索碎片嘗試拼接。 “而此地,封印著上古兇獸相柳的殘骸,其詛咒卻直指九天閣!” “混沌道種……定星盤……那青銅陣盤……似乎都與更高層面的力量或空間有關。”
一個模糊而驚人的推測逐漸在他心中成形:九天閣,這個神秘組織,其觸角可能早已延伸至萬界,其目的或許與監管、鎮壓、甚至利用某些類似相柳這樣的遠古恐怖存在有關?這個推測讓他不寒而慄。如果真是如此,那九天閣的實力和圖謀,將可怕到難以想象的程度! 就在他沉思之際,星槎猛地一震,速度漸漸減緩。
“首席,師叔祖!我們衝出星霧海範圍了!”負責瞭望的弟子高聲報告,聲音中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李清玄收起留影玉,走出艙室。只見窗外不再是灰濛濛的霧氣,而是廣闊無垠的蔚藍大海和晴朗天空。星槎正在迅速降低高度,朝著大陸方向疾馳。
又過了數日,熟悉的陸地海岸線終於出現在視野盡頭。星槎沒有絲毫停頓,徑直朝著星河劍宗山門方向飛去。
當那巍峨的七峰輪廓出現在眼前時,星槎上的所有人都長長鬆了一口氣。
星槎直接降落在主峰天樞峰的迎賓廣場上,並未返回天權峰。早已接到緊急傳訊的宗主以及數位太上長老,已然在此等候!他們的臉色都異常嚴肅,顯然已知曉事情絕不簡單。
艙門開啟,玉衡真人率先走出,快步上前,對著宗主等人沉重地搖了搖頭:“宗主,諸位師叔師伯,情況……非常複雜棘手!”
李清玄緊隨其後,手中握著那枚留影玉。
“邊走邊說,去通天劍閣!”宗主目光掃過眾人,看到無人重傷,神色稍緩,但眉頭依舊緊鎖。
一行人迅速移步至守衛森嚴的通天劍閣。
玉衡真人簡要彙報了此行經過:如何抵達星霧海,如何遭遇空間亂流,如何發現海族與召喚陣,如何激戰,以及最終李清玄逆轉陣法暫時封印光柱的過程。他重點描述了那光柱能量的恐怖和地底存在的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