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玄那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在碧波城頭每一個守軍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短暫的沉寂後,是壓抑到極致後爆發的決絕怒吼!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跟這群海里的雜碎拼了!” “玄天閣沒有孬種!”
城頭上,疲憊不堪的守軍們挺直了脊樑,握緊了手中殘破的法器,眼中燃燒著與城共存亡的火焰。楚塵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齒;柳萱默默運轉功法,湛藍水光再次繚繞周身;連一向精明的包不同,此刻也圓眼怒睜,透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厲。
然而,現實的困境並不會因昂揚的鬥志而改變。
滄溟極給予的三日期限,如同一柄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更讓人心悸的是,海族的圍困並未因這位皇太子的到來而放鬆,反而變得更加嚴密,那無形的威壓如同不斷收緊的絞索。
就在碧波城上下緊繃著神經,準備迎接三日後的最終血戰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噩耗,如同冰水澆頭,瞬間將眾人剛剛燃起的熱血冷卻。
“報——!緊急軍情!”一名來自星樞暗線的修士,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上了城頭,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和急切而變得尖利扭曲,“閣主!各位大人!不好了!海族……海族分兵了!”
“什麼?!”包不同第一個衝上前,一把抓住那名暗探,“說清楚!分兵去了哪裡?!”
那暗探喘著粗氣,艱難地嚥了口唾沫,顫聲道:“是……是怒濤城!至少十萬海族精銳,由赤蛟族的蛟焚天和銀鯊族的銀戟親自率領,繞過我們的防線,直撲怒濤城去了!他們……他們動用了遠古海獸‘覆海魔鯤’的骸骨煉製的戰爭巨獸,沿途所有島嶼、哨站……全部被碾平了!怒濤城……危在旦夕!”
“怒濤城?!”
這個訊息,如同晴天霹靂,瞬間劈中了城頭上所有人!
怒濤城,位於碧波城西南方約三千里,是葬星海東南區域僅次於碧波城的人族大城,更是碧波城最重要的側翼屏障和物資轉運樞紐!碧波城之所以能支撐至今,很大程度上依賴於從怒濤城轉運來的靈石、丹藥和兵源補充!
一旦怒濤城被攻破,碧波城將徹底成為一座孤城,外無援軍,內無補給,被海族甕中捉鱉只是時間問題!而且,怒濤城本身的防禦力量遠不如經營已久的碧波城,面對由兩大海族親王親自率領的精銳,以及那聽名字就令人膽寒的戰爭巨獸,根本不可能抵擋多久!
“好一招圍點打援……不,是斷我根基!”李清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他終於明白了滄溟極那看似狂妄的三日之約背後的毒計!
他根本不需要在三日後強攻損失慘重的碧波城。他只需派出一支偏師,以雷霆之勢拿下相對薄弱的怒濤城,就能不費吹灰之力地掐斷碧波城的命脈!屆時,碧波城軍心必然崩潰,內部生亂,他甚至可以兵不血刃地拿下此城!
“王八蛋!這幫臭泥鰍,玩陰的!”楚塵氣得暴跳如雷,一拳將身旁的城垛砸得粉碎。
柳萱俏臉煞白,急聲道:“清玄,怒濤城絕不能有失!否則我們……”
後面的話她沒有說,但所有人都明白後果。
包不同快速計算著,語速飛快:“怒濤城守軍不足五萬,元嬰修士僅有一位初期城主坐鎮,陣法也遠不如我們。面對蛟焚天和銀戟,還有那戰爭巨獸……恐怕連一天都撐不住!而我們被大軍圍困,自身難保,根本無力救援!”
一股絕望的氣氛,開始悄然瀰漫。
前有強敵環伺,後有根基將傾。碧波城彷彿成了一艘在驚濤駭浪中即將沉沒的破船,四面八方都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於李清玄。是固守待斃,還是冒險出擊?
固守,看似穩妥,實則是坐以待斃。 出擊,城外是數十萬海族虎狼之師,更有滄溟極這等恐怖存在坐鎮,無異於以卵擊石。
這幾乎是一個無解的絕境!
李清玄閉上雙眼,腦海中飛速權衡。混沌道體賦予他的超強感知,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城外那如同深淵般凝視著這裡的滄溟極的氣息,冰冷,強大,充滿戲謔,彷彿在等待著他做出愚蠢的決定。
他也感受到了城內守軍那剛剛燃起卻又迅速冷卻計程車氣,以及那深藏在疲憊眼神下的恐懼與彷徨。
他更想起了遠在怒濤城,那些可能還對此間戰局抱有希望的同族。
不能亂!絕對不能亂!
。定堅的般石磐種一是的之代而取,逝而閃一之沌混中眼,眼雙開睜地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