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祭壇內的死寂並未持續太久。約莫半日之後,數道強橫的氣息便由遠及近,迅速穿透了外圍殘餘的混亂能量區,落在了祭壇邊緣。
為首者正是去而復返的楚塵與軒轅候。楚塵身上的戰甲多了幾道深刻的爪痕,但氣息卻比離開時更加凝練澎湃,顯然在返回途中又經歷了惡戰,修為竟隱隱有突破至元嬰後期巔峰的跡象。
軒轅候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眼神恢復了神采,手中鎮運羅盤的光芒也穩定了許多。
緊隨其後的,是雲珩真人、玉衡真人,以及四族天驕——姜烈、月璃仙子、狂斧、玄影子。此外,還有一位身著星河劍宗長老服飾、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正是接到緊急傳訊後,親自從宗門趕來的天樞峰另一位化神長老——開陽真人!
眾人一踏入祭壇範圍,便被那被混沌封印的黑暗旋渦以及下方那道不斷扭曲的空間裂隙所吸引,感受到其中散發出的歸墟死氣與混亂空間之力,無不面色凝重。
“清玄!”楚塵大步上前,看到李清玄與韓澗無恙,鬆了口氣,隨即目光灼灼地看向那裂隙,“這就是通往那什麼歸墟的入口?”
雲珩真人快步走到李清玄身邊,關切道:“李長老,情況如何?” 他身為巡天殿副殿主,深知此事關乎整個戰局乃至中域安危。
李清玄起身,對眾人微微頷首,隨即言簡意賅地將摧毀陣眼後發生的一切,包括韓澗被黑暗本源侵蝕、混沌淨蝕、發現“聖心”與“鎮魂晶”之秘、定位空間裂隙,以及最關鍵的是——發現虛空遺民倖存據點的經過,清晰地告知了眾人。
隨著他的敘述,眾人的表情從凝重變為震驚,再到難以置信。
“虛空遺民?傳說中早已湮滅於古劫的族群,竟在歸墟中還有幸存?”玉衡真人撫須沉吟,眼中劍光閃爍,顯然對此極感興趣。
開陽真人目光如電,掃過那空間裂隙,沉聲道:“歸墟乃大凶之地,化神修士亦不敢輕入。此事,需慎重。”
姜烈扛著金色戰槍,眉頭緊鎖:“所以,現在不僅要對付那沒死透的海皇,還得鑽到這鬼門關下面,去修什麼‘鎮魂晶’,順便找那些不知道是敵是友的‘遺民’?” 他性子雖直,但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月璃仙子清冷開口:“若李道友所言屬實,那‘聖心’關乎歸墟平衡,海皇若得手,後果不堪設想。助虛空遺民,亦是助我等自身。” 她的目光落在韓澗身上,帶著一絲探究,“況且,韓道友的血脈,似乎與此事淵源極深。”
狂斧拍了拍背後的巨斧,聲如洪鐘:“俺腦子沒你們好使,但俺知道,不能讓那海里的老怪物得逞!李兄弟,你說怎麼幹,俺聽你的!”
玄影子依舊沉默,但微微點頭,表明立場。
軒轅侯適時補充道:“我與楚塵返回時,已將此件大概告知雲珩殿主與諸位。外圍殘餘海族已被清剿大半,聯軍正在鞏固防線,短期內應無大礙。目前重心,確應放在這歸墟入口。”
韓澗站在李清玄身側,感受著眾人投來的目光,尤其是對他血脈的探究,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將懷中那顆灰黑珠子示於眾人,並將自己感應到的、與虛空遺民那淡藍色光暈的微弱共鳴,以及血脈中傳來的親近感,坦然相告。
李清玄環視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開陽真人與雲珩真人身上:“開陽師叔,雲珩殿主,兩位前輩以為如何?”
開陽真人與雲珩真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決斷。
雲珩真人率先開口:“海皇之患未除,歸墟之秘又現,此已非一城一地之得失,關乎此界安危。巡天殿支援李長老的決定,並將調動一切可用資源,協助此次行動。”
開陽真人緩緩點頭,聲如金鐵:“星河劍宗,亦當如此。歸墟雖險,但劍修之道,當迎難而上。
清玄,你既為劍尊,此事便由你主導。
宗門會為你提供必要的支援,包括抵禦死氣與空間亂流的秘寶‘定魂珠’與‘虛空獸皮符’。”
有了兩位化神大能和一眾勢力的支援,基調便定了下來。
接下來,眾人就在這祭壇邊緣,開始詳細商議行動細節。
由李清玄、韓澗為核心,楚塵、軒轅候同行。
開陽真人與玉衡真人將親自在外穩固空間裂隙入口,並隨時準備接應。
雲珩真人統籌外圍,繼續清剿海族,防備九天閣或其他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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