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細微、黯淡，彷彿初生的驕陽、又似天地未分時那一縷原始之光的灰色氣流，自他指尖迸發而出！
這氣流是如此微弱，與那煌煌帝劍劍罡相比，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然而，當這縷灰色氣流與帝劍劍罡碰撞的剎那——
“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一聲輕微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響。
那彷彿能斬斷四海、破滅萬法的帝劍劍罡，在與灰色氣流接觸的前端，竟如同遇到了剋星，無聲無息地……消融了！
不是被擊碎，不是被抵擋，而是彷彿被一種更本源、更初始的力量，從概念上直接“化去”！
灰色氣流勢如破竹，沿著劍罡逆流而上，所過之處，暗藍色的劍罡如同陽光下的冰雪般迅速瓦解！
“什麼？！” 滄溟戮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駭與難以置信！“這不可能！這是什麼力量？！”
他感受到自己與帝劍的聯絡都在劇烈震顫，那灰色氣流中蘊含的意境，竟讓他這化神修士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的心悸！
倉促之間，他猛地側身，將帝劍橫擋！
“鐺——！！！”
灰色氣流最終撞擊在滄溟帝劍的劍身之上！
一股無法形容的巨力傳來，滄溟戮只覺彷彿被一顆飛馳的星辰正面撞中，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滄溟帝劍發出一聲哀鳴，脫手飛出！
他整個人更是如斷線風箏般倒射出去，體內氣血翻江倒海，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一口逆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而李清玄，在施展出這近乎透支一切的一擊後，周身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混沌領域再也無法維持，轟然消散。他單膝跪倒在虛空，大口喘息著，渾身遍佈傷痕，金色的血液不斷從傷口滲出，將身下的空間都染上了點點金斑。
剛才那一式“混沌開天”的雛形，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與心神。
他抬頭，看向遠處同樣狼狽、滿臉驚怒交加的滄溟戮，嘴角扯出一個艱難的弧度。
終究，還是沒能一舉功成。化神修士加上皇道極兵，實在太過強大。
但，他也成功擊傷了對方，並且，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路！
那一式“混沌開天”的雛形，讓他看到了以元嬰逆伐化神的真正希望！
滄溟戮穩住身形，抹去嘴角的血跡，看向李清玄的眼神，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殺意，更夾雜著一絲極深的忌憚與……貪婪！
此子，絕不能留！那詭異的灰色氣流，若能奪取……
“很好！你徹底激怒本王了！” 滄溟戮聲音嘶啞，招手喚回哀鳴的滄溟帝劍，殺意如同實質的寒潮，再次席捲而來，“下一招，必取你性命！”
李清玄深吸一口氣，艱難地站直身體，破碎的衣袍在混亂的能量流中獵獵作響。
他體內，混沌元嬰光芒黯淡，卻依舊在頑強地吞吐著微薄的元氣。
苦戰未盡，道血未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