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葬星海”的過程,如同一場在死亡邊緣的漫長跋涉。
越是深入,那股萬物終結的死寂法則便愈發濃郁,甚至開始凝聚成肉眼可見的灰色霧靄,纏繞在星艦護盾之上,發出“滋滋”的侵蝕聲響。不時有更強大的“寂滅妖靈”叢集襲來,其中甚至出現了堪比化神初期的“妖靈將”。
所幸,李清玄與韓澗的配合愈發純熟。混沌領域演化歸墟,削弱淨化;寂滅皇威君臨,收割終結。
兩人甚至無需過多交流,僅憑氣機牽引,便能將撲來的妖靈潮汐化解於無形。韓澗更是藉此機會,不斷吸收煉化這些精純的死寂本源,鞏固修為,寂滅皇血愈發深邃。
楚塵、柳萱等人也逐漸適應了環境,在戰鬥中磨礪自身。楚塵的戰意愈發凝練,隱隱觸控到了化神的門檻、柳萱的淨化之力對死寂霧靄有著奇效;蘇芷柔則利用有限的材料,佈置出一些小型的驅邪陣法,輔助防禦。
歷經近月艱辛航行,依據星圖指引,艦隊終於抵達了葬星海的最深處,也是星圖標註的終點——“萬古歸寂之地”的邊緣。
眼前的景象,讓見多識廣的眾人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那裡並非預想中的大陸或星辰,而是一個……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緩緩旋轉的混沌旋渦!
旋渦的邊緣,是無數破碎的世界殘骸、熄滅的恆星核心、以及各種難以名狀的巨大物體,被無形的力量束縛,如同衛星般環繞旋轉。
旋渦的中心,則是一片極致的黑暗,連光線都無法逃脫,散發出吞噬一切、終結一切的恐怖意蘊。
那並非虛空聖主的汙穢與死寂,而是一種更加古老、更加純粹、彷彿迴歸宇宙誕生之初或終結之末的——“歸墟”氣息!與李清玄施展“混沌歸墟”時引動的力量同源,卻龐大了何止億萬倍!
“這就是……聖祖遺藏所在?” 楚塵咂舌,感到自身的渺小。
“不,遺藏是在這‘歸墟之眼’的內部,或者說,是依託其存在。” 李清玄目光凝重地指向星圖,只見那代表終點的光點,正位於那混沌旋渦的中心黑暗處。“星圖顯示,有一條相對穩定的‘錨定路徑’,可以直達入口。但這條路徑,被一道極強的封印封鎖了。”
他感應到,在那旋渦的邊緣,一條由某種暗金色符文構成的、若隱若現的通道,如同橋樑般延伸向黑暗深處。
而在通道的起始處,一座完全由暗金色不知名金屬鑄造的、佈滿玄奧紋路的巨大門戶巍然聳立,緊緊閉合。
門戶之上,纏繞著九條粗大的、由純粹的歸墟之力凝聚而成的灰黑色鎖鏈,將其牢牢鎖住!
那鎖鏈散發出的氣息,讓李清玄都感到心驚肉跳!那是遠比他現在能調動的歸墟之力更加精純、更加恐怖的力量!
“歸墟鎖靈大陣……” 韓澗看著那門戶與鎖鏈,血脈中的傳承記憶被觸動,“先祖留下的最後考驗,亦是對闖入者的最終防護。唯有身負純正皇血,並能駕馭與之同層次力量者,方可開啟。”
他看向李清玄,意思不言而喻。開啟此門,需要他的寂滅皇血作為憑證,更需要李清玄的混沌之力來駕馭、調和那恐怖的歸墟鎖鏈之力!
“我來助你。” 李清玄沉聲道,沒有任何猶豫。
兩艘星艦緩緩靠近那巨大的門戶,在距離數里之外停下,不敢再近,那歸墟鎖鏈散發的力量已讓星艦護盾劇烈波動。
韓澗一步踏出“寂影號”,凌空而立,暗金披風在歸墟之力的吹拂下獵獵作響。他逼出三滴最為精純的暗金皇血,化作三道流光,射向那巨大門戶中心三個不起眼的凹槽。
嗡——!
門戶震動,上面的紋路逐一亮起,散發出與韓澗血脈同源的古老光輝。那九條歸墟鎖鏈彷彿被驚醒,灰黑色的光芒大盛,發出嘩啦啦的巨響,恐怖的歸墟之力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要將一切靠近之物拖入永恆的虛無!
“就是現在!”
李清玄同時出現在韓澗身側,《混沌天帝經》運轉到極致,混沌道體光華萬丈,雙手虛按,龐大的混沌領域擴張開來,並非硬抗,而是如同最靈巧的工匠,試圖去引導、梳理那狂暴的歸墟之力!
“混沌演法,歸墟聽令!”
他以自身對歸墟真意的理解,結合混沌包容永珍的特性,強行與那九條鎖鏈建立聯絡!這無異於螳臂當車,他的混沌之力在磅礴的歸墟之力面前,如同溪流之於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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