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楓長老帶領十二位長老日夜解析王座印記。他們在禁地密室佈下隔絕陣法,將印記置於中央,以遺民秘傳的“星辰引靈術”牽引印記中的記憶碎片。
灰白光芒在密室內流轉,偶爾凝聚成模糊的畫面——破碎的星辰、古老的符文、深邃的通道入口。
墨鐵則帶著數百工匠撲在三艘飛舟上。他們拆下破損的外甲,熔鍊稀有金屬修補船殼,重刻混沌銘文,加固能量核心。崔嵬拖著尚未痊癒的身體加入工作,他將遺民的虛空鍛造術與混沌銘文結合,為飛舟新增了“虛空潛行”功能——短時間內可完全隱匿於虛空陰影中,避開大多數探查。
蘇芷柔與柳萱接管了遺民的醫療區。柳萱甦醒後依舊虛弱,但堅持參與救治。她以水靈之體的生命靈力為引,配合遺民特有的“星輝草藥”,加速傷員恢復。蘇芷柔則開爐煉丹,用盡最後庫存的靈藥,煉製出三爐“虛空定魂丹”,專門針對在虛空中神識受創的修士。
楚塵果然沒閒著。他帶著戰神殿修士當起苦力,將一箱箱修復材料從倉庫搬到空港,又將煉製好的陣磁碟機代號籙分類裝船。期間有兩次虛空海盜試圖靠近窺探,被韓澗的暗影殿悄無聲息地清理乾淨,屍體扔進虛空亂流。
李清玄大部分時間在靜室調息。化神中期的境界需要鞏固,聖主留下的虛空侵蝕也需要慢慢煉化。他內視丹田,混沌氣旋比之前大了三圈,旋轉速度更快,氣旋中心隱約有微型世界的虛影沉浮——那是混沌創世雛形更進一步的表現。
第三日黃昏,墨淵楓長老派人來請。
密室內,十二位長老圍坐,中央懸浮著一幅由灰白光點構成的星圖。星圖中心標註著一個座標,座標旁浮現著兩行古篆文字。
“找到了。”墨淵楓長老聲音沙啞,眼中佈滿血絲,“靈虛通道入口,位於‘寂滅荒原’與‘星辰墳場’的交界處,座標已鎖定。開啟需要兩件信物:一是‘墟’字令牌,二是聖主印記。”
他指向星圖旁的文字:
“通道每百年開啟一次,每次持續三日。下一次開啟時間……在十七天後。”
李清玄盯著星圖:“十七天……來得及嗎?”
“若全速航行,需要十二天。”墨淵楓長老道,“但途中要穿過‘星辰墳場’,那裡是上古戰場最密集的區域,空間極不穩定,常有虛空風暴和古戰場殘靈遊蕩。保守估計,需要預留五天應對意外。”
“那就是剛好。”李清玄點頭,“飛舟修復進度如何?”
“明日黃昏可全部完工。”墨鐵從門外走進,渾身沾滿油汙,眼中卻閃著興奮的光,“老漢給三艘船都加裝了‘虛空躍遷引擎’,短距離躍遷可節省三分之二時間。就是耗能有點大,得備足靈晶。”
“靈晶不是問題。”李清玄從玄天尊者儲物戒中取出三枚混沌靈晶,“一枚足夠支撐一次長途躍遷。”
墨鐵眼睛瞪圓:“這……這是……”
“渡劫期凝聚的混沌靈晶。”李清玄將靈晶遞給他,“省著用。”
墨鐵手抖著接過,如獲至寶。
第四日清晨,一切準備就緒。
三艘飛舟靜靜停泊在空港,船殼煥然一新,刻滿暗銀色的混沌符文與虛空陣紋。甲板上堆放著密封的物資箱,船員各就各位。
希望之城全體遺民聚集在空港外圍,沉默送行。
墨淵楓長老走到李清玄面前,雙手奉上一枚暗影材質的令牌:“此乃‘暗影聖族客卿令’,持此令者,在任何暗影聖族勢力範圍內,享有長老待遇。若帝尊在靈虛界遇到困難,可憑此令向聖族求援。”
韓澗眼神微動。這令牌代表的意義,他比誰都清楚——那是聖族最高級別的認可。
李清玄鄭重接過:“多謝。”
墨淵楓長老又看向韓澗,欲言又止,最終只深深一躬:“聖子……保重。”
韓澗沉默片刻,抬手回了一禮。這是他第一次對遺民長老行禮。
飛舟緩緩升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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