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復仇?向誰復仇?
這個聲音一直出現在幻嵐的腦中,她因為符識體驗了絕望,但是五萬年來的絕望讓她逐漸喜歡上了這種感覺,她開始將他人的絕望當做精神食糧。
她本想向符識和人類復仇,想要品嚐他們的絕望。她剛開始將她們視做了一體,但是後來她發現,符識和人類也並非是一條戰線的。
符識對人類的態度十分搖擺,全靠符華和自己的心理暗示和人類和平共處,而和幻嵐理論上是姐妹的符悃和符恆兩人,對人類更是漠不關心,就好像是在動物園中養著動物,只是工作需要。
在幻嵐眼裡,符識是個連自己都會欺騙的可憐人,同時也是自己的另一面,幻嵐現在對符識更多的是憐憫,絕對不是打不過她才不復仇的。
人類更是被崩壞玩弄於股掌之間的生物,只要稍微推動一下,就能他們做出殘害同族這類可怕的事情。
幻嵐愛上嗜骨達羅之後,對復仇的物件也是更加迷茫了,直到她在夢中看見了一個胸膛流出金血的人影她才想通了,復仇沒有意義,只有毀滅一切才能避免仇恨。
崩壞是一切悲劇的源頭,而引來崩壞的是文明,那她只要毀滅所有的文明,就可以避免崩壞的到來,萬物歸於虛無,達到永恆的平靜....
幻嵐的思緒回到戰場,她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她的身軀逐漸變得龐大,和她融為一體的嗜骨達羅不斷啃食著地表,同時暗紫色的能量滲入星球核心,讓整個星球都發出了悅耳的哀嚎聲。
飛霄一躍而起斬下了幻嵐的頭顱,但是毫無作用,幻嵐和嗜骨達羅早已融入了這顆星球。
這顆星球被步離人改造成了活體星球,幻嵐依靠著符識的能力快速侵入了這顆星球,星球的地表逐漸長出一張張狐人的臉,裂縫之中憑空伸出乾枯的手臂,雲騎軍和步離人都是它們抓握的物件。
原本光禿禿的地面長出了一些細長的狐毛,將地表上狐人的臉給遮蓋住了,如果不低下頭仔細看,完全看不出地上長滿了狐人的臉。
“痛苦,絕望,哀嚎.....好吃.....”
還沒等飛霄行動,那些狐毛就觸碰到了她,飛霄一愣神,眼前的場景已經轉變。
“薩蘭,快跑.....”
一個個狐人倒在飛霄的面前,步離人在戰場上肢解撕咬著狐人,而那些狐人都是她記憶中的同伴.....
濃厚的血腥味飄散在空中,怒吼和哀嚎充斥在戰場上,看到這一幕的飛霄愣在了原地,直到一名狐人的血液濺到了她的臉上,她才回過了神。
她的眼底泛起細碎的赤紅,燥熱的戾氣順著經脈蔓延全身,殺戮的本能在心底滋生,吞噬了她僅存的理智,飛霄陷入了月狂.....
飛霄的鉞刃快速揮動,她本人也換作了一道流光,在星球上不斷穿梭,熾熱的鮮血染紅了飛霄的衣裝,星球上的哀嚎聲連綿不絕。
血色的紋路在飛霄身上擴張,浸透皮肉,飛霄的肌肉暴漲,撐破了護甲,體表的毛髮也逐漸變得赤紅。
不知道過了多久,狂化的飛霄恢復了正常,但是映入眼簾的不是步離人的屍體,而是雲騎軍的殘骸。
死去的雲騎軍逐漸融入了星球之中,地面也慢慢長出了他們的臉,幻嵐吸收了他們對意識之後,借用了一下他們的嘴巴。
“多謝款待。”
“絕望的記憶和痛苦的哀嚎,我吃的很飽....”
飛霄身上的血色紋路逐漸褪去,全身無力的癱坐在地上,幻嵐從地下伸出觸手捆綁在飛霄的身上,剛剛退出月狂的飛霄根本無力反抗。
就在幻嵐要把飛霄當甜品吃掉的時候,一道雷光乍現,巨型的雷刃刺入星球內部,幻嵐的自愈能力在悅動的雷電之下完全失效,只能分出身體逃離了這顆星球。
大捷將軍第一次全軍覆沒,而幻嵐在逃出一段距離之後,從身體中吐出了手機,第一次給符識發去了資訊。
“步離人,不好吃,但是他們的星球和囚禁的狐人好吃.....仙舟人好吃,仙舟的將軍更加美味.....痛苦的記憶,我很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