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沒錯,除了和慕舒拍婚紗照以及結婚那兩天,我這三十年就沒再穿過正裝了。就像我現在,穿了一件休閒的黑色輕薄款羽絨服,褲子是一條闊腿的藍色牛仔褲。自己都沒一點已經三十歲了的覺悟,也難怪他人不容易看出我的真實年齡。
“就算準吧,我確實和體制內不沾邊。我是個無業遊民,那你還敢帶我來你住的地方?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無嗎?”
“姐看你不像壞人,你說的那句都是他鄉之客,我覺得你真誠又有趣,反正我的假期還沒結束呢,你在杭州又人生地不熟的沒個朋友,我們既然認識了,晚上姐請你吃飯。”
說話間,已經到了徐緣住的二十一層,而且徐緣也打開了她的房門,只是不知道這個房子是她買的還是租的。不想知道,也不合適問。
我把行李箱推進了門,人卻沒進去。
“進來吧,沒事,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我笑著回答她:“你都這麼膽大的嗎?這都不怕引狼入室?”
“你能再真誠一點嗎?塵揚。”
徐緣的語氣既帶著真誠的無奈又帶著友善的笑意。
我才終於邁進了她的房門,然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給,我表現出對你這個新朋友絕對的真誠。”
她還真的接過了我的身份證仔細看了一眼,然後大驚小怪道:“塵揚,你九二年的?你這上面的出生年月是真實的嗎?”
我笑著拿回她手中我的身份證說:“如假包換。”
“那我叫你小弟弟你也不說?”
“因為我也沒有過你這麼年輕的姐姐啊。”
“好吧,你贏了。”
“那你是哪一年的?”
“姐姐我九七年的。”
九七年,比我小五歲,比慕舒還小一歲。她都已經開上帕拉梅拉了,我不由得自嘲一笑。
“你先坐下歇會兒吧,我去洗臉。冰箱裡有水和飲料,你自己拿吧。”
我真沒想到徐緣這麼不把我當外人,我自己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我坐在她客廳裡的沙發上,打量了一下房間的佈局,這是個三室兩廳的房子,裝修的風格我也很喜歡,雅緻又溫馨,很舒服的感覺。
“塵揚,來杭州想吃什麼?晚上我請你。”徐緣邊洗臉邊對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杭州都有什麼,無所謂,都可以。”
我不是個拘小節的人,既然她以本地朋友自居,那我不介意她請我吃頓飯,當然了,我離開杭州前一定也會回請她一頓的。
“我反正不是很喜歡吃杭幫菜,要不我請你去吃牛排吧,我知道有家牛排很好吃,我也很久沒吃了。”
“好的,謝謝。”
西餐裡我唯一喜歡吃的應該就是牛排了,我也想知道她說的很好吃是有多好吃,但我沒吃呢也能知道,肯定比漯河的所有牛排都好吃。
這個時候我才想起來,開車的時候微信來了好幾條資訊我都還沒看呢。以前和慕舒在一起的時候,我空下來總是會先看看微信訊息,生怕錯過些什麼。但現在我已經不這樣了,因為慕舒不會再主動給我發任何訊息了,雖然我們並沒有拉黑刪除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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