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是髮髻,還是髮梢,皆是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甚至還都化了輕妝,不見任何死人的枯槁慘烈之色,反而可以用“漂亮”來形容。
但他們的身上那被一大片一大片汙濁腐臭的黑紅色汙血所侵染浸透的衣服,卻是被高高的撐起,彷彿是一把把黑紅色的高大傘面。
風吹飄蕩,掀動著黑紅的傘面。他們破爛的麻衣,下面空蕩蕩一片,什麼都沒有……
沒有身體,沒有下肢,沒有內臟,只有一根白色的嵴柱插在桅杆上面。
這便是……萬民傘!
“唉……”王璃伸手捂著了燕燕的雙眼。
有些事,還是讓她晚些知道再說吧。
然後王璃又輕輕跺了跺腳下龍頭。
分外有護院小畜自覺性的白之獸,根本不用王璃說什麼,只是嗷嗚一聲,一張口恐怖的能量從它的龍口中噴湧而出,化為純粹的能量波動,直衝大地。
飢渴而狂暴的凶煞氣場席捲天穹與大地的每一寸角落,那是……
連世界都要吞噬殆盡的貪婪食慾,亦是能捕食狩獵整個世界,視世界猶如獵物的浩瀚神意!
僅僅是一瞬間,這口神明級別的龍息就徑直將圍繞在亂石縣上的一根根密密麻麻的桅杆盡數湮滅成灰灰。
然後餘力不消,更加浩浩蕩蕩的朝著大地衝擊而去。
“噹噹噹當!”
千里巨龍盤旋於天,亂石縣裡的人再怎樣瞎眼也
只聽到一聲聲淒厲的敲銅鑼的聲音從亂石縣府衙裡面傳來。
一個偌大如房屋,幾十個“人”高抬的轎子從亂石縣府衙裡沖天而上,轎子的兩邊,各有一隻隊伍,兩邊衙役面容麻木,目光冰冷森然似人非人,更又是高舉著“肅靜”、“迴避”的牌子,還有一大佇列“人”正在著聲音淒厲的敲鑼。
轎子中,一條條彷彿是律法文字編織出的鎖鏈從轎子門簾裡延伸出來,另一頭則是圖項圈般套弄在整個亂石縣無數人的脖子上。
鎖鏈微微一顫,官法如鐵,律令如刀,無數人頓時臉色猙獰,四肢著地,跪爬在地上,跟著隊伍不斷舔爬。
“這位前輩請高抬貴手。”
轎子內傳來悉悉索索,就好像是無數爬蟲共同發出尖銳摩擦的聲音。
“我乃是峨嵋派弟子司徒安,乃是奉我掌教師祖,亦是大滿國師齊真君之命,擔任這亂石縣縣令!
若晚輩有什麼做得對不住前輩的地方,還請您看在我峨眉派的面子上,原諒這個。日後我當奏明祖師齊真君,為前輩您歉理一二。”
“等會兒,你再說一遍,你的門派叫什麼名字?”
王璃伸手像是捻燈芯一樣,順手掐滅了白之獸的一口吐息。
然後目光炯炯有神的望向這個已經坐著萬人轎,來到自己對面的亂石縣縣令,嘴角不知不覺咧開了一道萬分“平和”的微笑。
“峨嵋派!晚輩乃是出身天下第一大派‘峨嵋派’!”似乎是聽出來王璃言語中的些許遲疑不定,心頭大定不已的亂石縣縣令司徒安,再次無比驕傲且傲慢的回應道。
王璃:“呵呵~”
)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