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位時空神殿’落在蓋提亞的手上,那是真的糟蹋了……充其量只能做一個‘時間線觀測臺’,甚至連想要宏觀調控重置一次當前時間線,都得需要從頭到尾燒盡地球四十億年的人理,才能積累出足夠的能量……這未免也太拉胯了些了啊。”
“蓋提亞祂懂什麼冠位時空神殿啊,也就是在我手上,它才是真正的煥發它本應有的威能啊。”
王璃漫步其中,腳步聲在空曠得近乎虛無的神殿中迴盪。
每一次落腳都會在鏡面般的地板上激起一圈銀色的漣漪,那漣漪擴散開去,久久不散。
他的目光掠過兩側高聳入雲、望不到頂的廊柱。
無量量星河光輝在這一根根猶如撐天支地一般高度的廊柱之上緩緩流動,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一個個、一條條、一支支時間線的誕生、輝煌與寂滅。
流動的星光如同有了生命般,主動在他素色的衣袂間纏繞、嬉戲,最終為他織就一襲流淌著銀河般璀璨光暈的虛幻長袍。
神殿的盡頭,一座巍峨的神座靜靜佇立。
它通體彷彿是由無形無限的時光本身雕琢。
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半透明質感,內部彷彿有無數璀璨的光流在奔騰湧動,演繹著時間的奧秘。
座背上更是鑲嵌著億萬個閃爍不定的時空節點,每一個細微的光點,都代表著一個可能的世界線,一片等待著被書寫、或被改寫的未來。
這是結合了王璃主物質世界無垠時光大河之中之中種種奇異,乃至是王璃的小宇宙一次次的無形蘊養,這方神座早已不知蛻變了多少次。
可能就算蓋提亞親自來,再怎麼的仔細,都不一定能認得出來。
而王璃悠然落座。
神座與他的身形完美契合,彷彿這本就是按照他的存在而塑造的。
當他坐定的剎那,整座沉寂的神殿彷彿被注入了靈魂,無數時光大河時間線上場景在四周流轉顯現。
“不得不說.”
王璃輕聲自語,聲音在這奇異的殿堂裡泛起層層迭迭的漣漪,像是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擾動了某種固有的秩序,“這時空真是被我攪得一團糟呢。”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輕易穿透了神殿無形的壁壘,直接望向那條在概念層面奔流不息的時光長河。
雖然是經過了王璃們的修復,但這條維繫著所有世界存在的河流,此刻依舊顯得渾濁不堪。
原本應該清澈明亮、映照著無數可能性的河水中,混雜了太多不協調的雜質。
無數支流胡亂分叉,有些任性地流向不該去的方向,有些甚至在半途就戛然而止,形成了可怕的斷流,如同被砍斷的肢體。
河水不時掀起反常的、充滿惡意的浪濤,猛烈拍打著並不存在的河岸,發出沉悶的嗚咽。
長河之中,那原本應該有序交織的時間線,如今密密麻麻地糾纏。
即像一團是被頑童肆意玩弄糾纏不清的亂麻,又像是一鍋被徹底熬糊的八寶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