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璃的意志在亞空間中舒展開來。
如果“舒展”這個詞，還能形容他現在這種存在狀態的話。
他是“敘述者”，是“視角”，是“立場”，是亞空間這幅無盡畫卷的“觀察者”。
但即便是執掌這般無限的偉力，可王璃仍保有自我，自我意志從來未曾有絲毫撼動。
從始至終，這已經淪為自己的“座”的“亞空間”。
在王璃眼裡，它都不過是被視為自己驅使力量的手段之一，而非最終達成的目的，更不是自己賴以維繫自我本質的絕對根本。
本末既然沒有倒置，王璃自然遊刃有餘，沒有絲毫波瀾起伏。
王璃此刻悠然地“注視”著，亞空間之外，那個物質宇宙一角，正端坐黃金王座的帝皇。
在物質宇宙，這是一場跨越數萬光年的對視；
但在亞空間，距離沒有意義。
王璃的“注視”本身就是一種連線，一種與物質宇宙的共鳴。
他“看”到帝皇的那棵卡巴拉生命樹，同樣也“感覺”到帝皇的意志正透過自己的落在物質宇宙的那抹視線，轉而一樣看向了自己。
這是彷彿是一場無聲的對話，是在透過存在方式的相互感知，意志與意志之間的碰撞來完成。
“黃老漢啊黃老漢。”王璃的意識波動裡帶著玩味，“真不知道該說你什麼好……恭喜你成為萬軍之主，那我這裡還有幾個禮物給你啊。”
王璃的“目光”掃過亞空間的各個角落、各個時間褶皺、各個概念夾縫。
在亞空間這個與戰錘物質宇宙一體兩面的唯心領域裡，物質宇宙曾經存在過的一切意念都會留下“印記”，尤其是那些強烈的情感、重大的抉擇、深刻的執念。
帝皇作為人類集體潛意識的秩序投影，祂的“印記”遍佈亞空間各處。
不是祂主動留下的，而是萬億人類對祂的信仰、恐懼、崇拜、質疑、憎恨……這些情緒在亞空間中凝結成的“帝皇”相關概念簇。
所以王璃每次都說帝皇他是亞空間的第五邪神“黑暗之王”，這可從來都不是開玩笑，反而還是實打實的現實！
哪怕是此刻“亞空間”已經淪為王璃的“座”的現在。
實際上，帝皇祂在亞空間也依舊有著最為深刻的烙印痕跡，時刻都有可能在其中捲起無邊驚濤駭浪的那種！
而除了帝皇以外，在亞空間裡最強烈、最複雜、最糾纏的幾簇，無疑就是帝皇一手打造出的那些基因原體們了……
所以，噹噹著帝皇的面。
王璃右手平推，反而開始在亞空間之中“掏”了起來。
這不是物理動作，而是一種概念提取。
他首先“掏”向那片屬於“聖吉列斯”的領域。
大天使的隕落是亞空間歷史上最強烈的“完美破碎”事件之一。
當荷魯斯將爪刃刺入聖吉列斯胸膛時，不僅僅是物質宇宙失去了一位基因原體，亞空間也經歷了一次“美”的概念被暴力撕裂的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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