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沉積了萬年的“心靈之毒”,被釋放、轉化了。
支撐起人類帝國40個千年的意志,在這一刻“一絲一毫”的解壓。
對凡人而言或許微不足道,打個噴嚏的功夫就忘了。
但對帝皇這樣,其存在本身已經與人類種族命運緊密捆綁、意識承受著文明尺度重壓的“超個體”而言。
這就象是精密天平上最關鍵的一枚砝碼被輕輕撥動。
帶來的不是物理上的輕鬆,而是某種可能性的重新出現。
那就是思考“除了忍受,還能做什麼”的可能性之外,帝皇已經有了能夠審視“自身狀態與外部世界”的可能,甚至————改變自己的可能!
帝皇的“變化”並非孤立。
一旁已經完成蛻變的人皇幡,與剛剛被吞噬的四邪神,乃至是帝皇行走了整整40個千年的道路,這一切都構成了帝皇此刻“變化”的宏大“拼圖”。
“以魔煉魔,以魔制魔,制魔而又不受制於魔,直至煉魔正道!”
在從帝皇他得到了那捲不知來歷,不知文明,不知前途的《幽冥功》以後,這句話,從來都是他這10個千年以來的綱領。
畢竟說到底,以黃老漢與亞空間四小販,與物質宇宙無數牛鬼蛇神,魑魅魍魎,神頭鬼臉的存在抗爭幾萬年,依舊沒有過絲毫動搖的如鐵道心。
就算是入魔了,他也有絕對的自控力,走自己願意走的那條路上去!
而那杆“幽冥白骨萬魂幡”,就是帝皇他此道極致產物。
它誕生於最深的絕望與魔念,卻在漫長對抗中,將掠奪、吞噬、煉化混沌亞空間的本質變成了自己的“道”。
最終,在王璃那荒誕的一拋的催化下,完成了最後的躍升—
以復仇之火為溶爐,以四邪神為終極薪柴與磨刀石,煉魔成道,由極致的“魔器”,涅盤為至高的“正器”【人皇幡】。
這是“器”的圓滿,是工具的終極進化。
帝皇自身呢?
他是什麼?
即使他從未想成神,即使他不論在哪裡都否認自己是亞空間的第五邪神“黑日之王”,甚至強迫自己時刻處在不生不死的混沌邊界,不願與外界,有過多的牽連但帝皇他確確實實,在萬年時光裡,匯聚了人類帝國疆域內,無數生靈的信仰、祈願、對生存的渴望、對秩序的信仰!
這些龐雜的意念信仰與一個強大到不可思議的個體靈能本質結合,在對抗混沌的永恆戰爭中淬鍊。
他本身就象是在用整個殘酷的戰錘宇宙作為溶爐,以他自己為核心,煉製一顆關乎“人類文明存續”的生命果實。
或者說,這就是以整個戰錘40k宇宙,一切芸芸眾生,有情生靈,熬煉了40個千年才煉製成的“生命果”!
即便這顆“生命果”苦澀、沉重、佈滿傷痕,甚至只是雛形。
但它確實蘊含著整個種族,乃至是整個戰錘物質宇宙,最頑強的“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