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話文講資治通鑒》第274章 【後唐紀三】(2)

作者:萬一二·8個月前

閩國的軍隊擊敗了陳本,將他斬首。

契丹主出兵攻打女真和渤海國,擔心後唐會趁虛而入,襲擊自己的後方。戊寅日,契丹主派遣使者梅老鞋裡前往後唐,請求兩國建立友好關係。

馬彥珪回到洛陽之後,皇帝才正式下詔書,公佈郭崇韜的罪行,並且下令殺死他的兒子郭廷說、郭廷讓、郭廷議。朝廷內外的官員和百姓聽到這個訊息之後,都感到震驚和惋惜,議論紛紛。皇帝派遣宦官暗中察探眾人的反應。保大節度使、睦王李存乂是郭崇韜的女婿。宦官們想要把郭崇韜的黨羽全部剷除,就對皇帝說:“李存乂當著各位將領的面,揮著胳膊,流著眼淚,為郭崇韜喊冤叫屈,言語之間充滿了對主上的怨恨和不滿。” 庚辰日,皇帝下令把李存乂軟禁在自己的府第中,不久之後就把他殺死了。

景進對皇帝說:“河中地區有人告發李繼麟謀反,說他和郭崇韜一起策劃叛亂。郭崇韜死後,他又和李存乂勾結在一起,繼續謀劃叛亂。” 宦官們也趁機一起勸說皇帝,儘快除掉李繼麟。皇帝於是調任李繼麟為義成節度使。當天夜裡,皇帝派遣蕃漢馬步使朱守殷率領軍隊包圍了李繼麟的府第,把他押送到徽安門外斬首,恢復了他原來的姓名朱友謙。朱友謙有兩個兒子,朱令德擔任武信節度使,朱令錫擔任忠武節度使。皇帝下詔,命令魏王李繼岌在遂州處死朱令德,命令鄭州刺史王思同在許州處死朱令錫,命令河陽節度使李紹奇在河中處死朱友謙的家人。李紹奇來到朱友謙的家中,朱友謙的妻子張氏帶領著兩百多名家人拜見李紹奇,說:“朱氏宗族的人罪該處死,希望不要濫殺無辜的人。” 於是她把一百名婢女和僕人分開,只帶著朱氏宗族的一百口人去接受死刑。張氏又拿出皇帝去年賜給朱友謙的鐵券,給李紹奇看,說:“這是皇帝去年賜給我們家的鐵券,我是一個婦人,不認識字,不知道上面寫的是什麼話。” 李紹奇看了之後,也感到有些慚愧。朱友謙的七位舊部將領,當時都擔任著刺史的職務,也都因為受到牽連而被滿門抄斬。當時洛陽城中的各路軍隊都處於飢餓困窘的境地,士兵們編造了很多謠言。伶官們把這些謠言收集起來,報告給皇帝。所以郭崇韜、朱友謙都因此遭到了殺身之禍。成都節度使兼中書令李嗣源也被謠言所牽連。皇帝派遣朱守殷去察探他的動向。朱守殷私下對李嗣源說:“令公您的功勞太高,震動了君主,應該儘早謀劃返回自己的藩鎮,以此遠離禍患。” 李嗣源說:“我的心無愧於天地,禍福的到來,是無法躲避的,一切都聽從命運的安排吧。” 當時伶人和宦官當權,有功勳的舊臣都無法保全自己。李嗣源好幾次都處於危險的境地,依靠著宣徽使李紹宏在皇帝面前多方保護,才得以倖免於難。

魏王李繼岌留下馬步都指揮使、陳留人李仁罕,馬軍都指揮使、東光人潘仁嗣,左廂都指揮使趙廷隱,右廂都指揮使、浚儀人張業,牙內指揮使、文水人武漳,驍銳指揮使、平恩人李廷厚等人,率軍駐守成都。甲申日,李繼岌率領大軍從成都出發,返回京城。他命令李紹琛率領一萬名士兵,擔任大軍的後衛。

二月,己丑朔日,朝廷任命宣徽南院使李紹宏為樞密使。

魏博指揮使楊仁晸率領自己的部下,駐守在瓦橋關。一年之後,他的部隊被調回,抵達貝州。皇帝因為鄴都的兵力空虛,擔心這支軍隊回到鄴都之後會發動叛亂,於是下令讓他們暫時駐紮在貝州。當時天下的人都不知道郭崇韜的罪行,民間流傳著謠言說:“郭崇韜殺死了魏王李繼岌,在蜀地自立為王,所以朝廷才把他的家族全部誅殺了。” 朱友謙的兒子朱建徽擔任澶州刺史,皇帝秘密下令,讓鄴都監軍史彥瓊殺死他。鄴都留守府的守門人稟報留守王正言說:“史武德在半夜的時候,騎著馬衝出城門,沒有說要去哪裡。” 民間又流傳著謠言說:“皇后因為魏王李繼岌的死,把罪責歸咎於皇帝,已經殺死了皇帝,所以緊急召見史彥瓊,和他商議後事。” 人心越發惶恐不安。楊仁晸部下計程車兵皇甫暉和他的同夥們夜裡賭博,輸了錢。他們趁著人心不安的機會,發動叛亂,劫持了楊仁晸,說:“主上之所以能得到天下,都是依靠我們魏博軍隊的力量。我們魏博計程車兵,十多年來,鎧甲不離身,戰馬不解鞍,四處征戰。如今天下已經平定,天子卻不記得我們舊日的功勞,反而對我們更加猜忌。我們在遠方駐守了一年多,才好不容易等到被調回的訊息,現在距離家鄉只有咫尺之遙,卻不讓我們回家和親人相見。現在聽說皇后殺害了皇帝,京城已經發生了動亂。將士們希望能和您一起返回鄴都,然後上奏表給朝廷,說明情況。如果天子還健在,發兵前來討伐我們,憑藉我們魏博軍隊的兵力,足以抵擋朝廷的軍隊。怎麼知道這不會成為我們求取富貴的資本呢!” 楊仁晸拒絕了他們的要求,皇甫暉殺死了他。皇甫暉又劫持了一名小校,小校也拒絕服從,皇甫暉又把他殺死了。效節指揮使趙在禮聽說發生了叛亂,嚇得連衣帶都來不及繫好,翻牆逃跑。皇甫暉追上了他,拉住他的腳,把他從牆上拖了下來,把楊仁晸和小校的首級拿給他看。趙在禮害怕被殺,只好順從了皇甫暉。叛亂計程車兵們簇擁著趙在禮,向南進軍,直奔臨清、永濟、館陶等地,所到之處,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壬辰日傍晚,有人從貝州趕來,報告說叛軍即將攻打鄴都。鄴都的都巡檢使孫鐸等人急忙前去拜見史彥瓊,請求發放鎧甲兵器,讓士兵們登上城牆,做好防守的準備。史彥瓊懷疑孫鐸等人有別的企圖,說:“報告的人說,叛軍今天才抵達臨清,按照路程計算,他們必須到六天之後的晚上才能到達鄴都,現在做好防守的準備還為時不晚。” 孫鐸說:“叛軍既然發動了叛亂,一定會趁著我們沒有防備的時候,日夜兼程地趕路,怎麼會按照正常的路程行進呢!請僕射您率領士兵們登上城牆防守,我招募一千名精銳計程車兵,埋伏在王莽河,迎擊叛軍。叛軍的勢頭一旦受挫,必定會潰散逃跑,然後我們就可以出兵討伐,徹底消滅他們了。如果一定要等到叛軍攻到城下才防守,萬一城中有奸人作為內應,那麼事情就危險了。” 史彥瓊說:“我們只需要整頓好軍隊,嚴密防守城池就可以了,何必還要出城迎戰呢!” 當天夜裡,叛軍的前鋒部隊就攻打鄴都的北門,弓箭像雨點一樣射進城內。當時史彥瓊正率領著自己的部下,駐守在北門的城樓上。他聽到叛軍的呼喊聲之後,嚇得立刻帶著部下潰散逃跑。史彥瓊獨自一人騎著馬,逃奔洛陽。

癸巳日,叛軍攻入鄴都,孫鐸等人率軍抵抗,沒能取勝,只好逃走。趙在禮佔據了宮城,任命皇甫暉和軍校趙進為馬步都指揮使,放任士兵大肆搶掠。趙進是定州人。

王正言正坐在案前,召集官吏草擬奏表,卻沒有一個官吏前來。王正言大怒,他的家人對他說:“叛軍已經攻入城中,正在街市上燒殺搶掠,官吏們都逃散了,您還在呼喚誰呢!” 王正言大驚失色,說:“我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他又讓人去找馬,卻找不到,於是只好帶領手下的僚屬和佐吏,徒步走出府門,拜見趙在禮,拜了兩拜,請求治罪。趙在禮也回拜了他,說:“將士們只是思念家鄉,擅自回來罷了。尚書您德高望重,不必這樣自謙自屈。” 趙在禮安慰曉諭了他一番,就讓他回去了。眾人推舉趙在禮擔任魏博留後,趙在禮詳細地草擬奏表,把鄴都兵變的情況上報給朝廷。北京留守張憲的家在鄴都,趙在禮優厚地安撫他的家人,讓他們給張憲送信,勸張憲歸順自己,信中的內容都被史官記錄下來,上報給了朝廷。

甲午日,朝廷任命景進為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右散騎常侍兼御史大夫、上柱國。

丙申日,史彥瓊逃回洛陽。皇帝向樞密使李紹宏詢問,誰可以擔任討伐鄴都叛軍的大將。李紹宏再次請求任用李紹欽,皇帝答應了,下令讓李紹欽逐條上奏他的用兵策略。李紹欽所請求任命的副將和偏將,都是後梁的舊將,都是他平時交好的人。皇帝對此產生了懷疑,就擱置了這件事。皇后說:“這只是一件小事,不值得麻煩大將,李紹榮就可以辦好。” 皇帝於是命令歸德節度使李紹榮率領三千名騎兵,前往鄴都招安安撫叛軍,同時又徵召各道的軍隊,防備叛軍拒不投降。

郭崇韜被殺之後,李紹琛對董璋說:“你又打算去誰家門前低聲下氣地諂媚逢迎呢?” 董璋心中畏懼,向他謝罪。魏王李繼岌率領大軍回師,抵達武連的時候,遇到了朝廷派來的敕使。敕使告訴他,朱友謙已經被處死,命令董璋率領軍隊前往遂州,誅殺朱令德。當時李紹琛正率領後軍駐守在魏城,聽到這個訊息之後,因為皇帝不委派自己去誅殺朱令德,反而委派董璋,感到十分震驚。不久之後,董璋經過李紹琛的軍營,卻沒有進去拜見他。李紹琛大怒,趁著酒勁對各位將領說:“國家向南攻取大梁,向西平定巴蜀,都是郭公的計謀,和我的戰功啊!至於脫離叛逆,歸順國家,和國家互為犄角,共同攻破後梁,那是朱公的功勞。現在朱公和郭公都沒有罪過,卻被滿門抄斬。我們回到朝廷之後,災禍就要降臨到我們頭上了。真是冤枉啊,老天!這該怎麼辦!” 李紹琛所率領計程車兵,大多是河中地區的人。河中的將領焦武等人一起在軍營門口大聲痛哭,說:“西平王朱友謙有什麼罪過,竟然全家都被屠殺!我們如果回到朝廷,就會和史武等人一樣被處死,我們絕對不再向東返回朝廷了。” 這一天,魏王李繼岌抵達泥溪,李紹琛抵達劍州,派人稟告李繼岌說:“河中的將士們一直大聲痛哭,想要發動叛亂。” 丁酉日,李紹琛在劍州擁兵自重,率軍向西返回蜀地,自稱西川節度使、三川制置等使。他還向成都發布檄文,聲稱自己奉皇帝的詔書,接替孟知祥的職務,招安曉諭蜀地的百姓。三天之內,他的部眾就達到了五萬人。

戊戌日,李繼曮率軍抵達鳳翔,監軍使柴重厚不肯把兵符和印信交給他,催促他儘快前往京城。

己亥日,魏王李繼岌率軍抵達利州,李紹琛派人拆毀了桔柏津的浮橋,阻擋李繼岌的大軍。李繼岌聽說之後,任命任圜為副招討使,率領七千名步兵和騎兵,與都指揮使梁漢顒、監軍李延安一起,率軍追擊討伐李紹琛。

庚子日,邢州左右步直兵計程車兵趙太等四百人佔據了邢州城,自稱安國留後。朝廷下詔命令東北面招討副使李紹真率軍討伐他們。

辛丑日,任圜先命令別將何建崇率軍攻打劍門關,成功攻克了劍門關。

李紹榮率軍抵達鄴都,攻打鄴城的南門,同時派人帶著皇帝的敕書,招安曉諭叛軍。趙在禮用羊和酒犒勞李紹榮的軍隊,在城樓上拜見李紹榮,說:“將士們思念家鄉,擅自回來,相公如果能好好地為我們向朝廷上奏,使我們能夠免於一死,我們怎麼敢不改過自新!” 於是李紹榮把皇帝的敕書向全軍將士宣讀。史彥瓊伸出手指,指著城樓上的叛軍,大罵道:“你們這群該死的叛賊,等攻破城池之後,一定要把你們碎屍萬段!” 皇甫暉對他的部眾說:“聽史武德說的這番話,皇上是不會赦免我們的了。” 於是皇甫暉召集部眾,大聲喧鬧,搶奪了皇帝的敕書,親手把它撕毀,然後率領部眾登上城牆,堅守城池,抵抗李紹榮的進攻。李紹榮攻城失利,把情況上報給朝廷。皇帝大怒,說:“攻破城池的那一天,不要留下任何一個活口!” 於是大規模地徵發各路軍隊,討伐鄴都的叛軍。壬寅日,李紹榮率軍撤退,駐守在澶州。

甲辰日夜裡,從馬直的軍士王溫等五人殺死了軍使,圖謀發動叛亂,結果被擒獲斬首。從馬直指揮使郭從謙,原本是一個伶人,藝名叫郭門高。皇帝和後梁的軍隊在德勝對峙的時候,曾經招募勇士,前去挑戰梁軍。郭從謙響應招募,前去挑戰,俘獲斬殺了梁軍士兵,勝利而歸。皇帝因此對他更加寵信。皇帝挑選各路軍隊中勇猛善戰計程車兵,組成自己的親軍,分別設定了四個指揮,號稱從馬直。郭從謙從軍使開始,累積功勞,一直升到指揮使的職位。郭崇韜當權的時候,郭從謙把他當作叔父一樣侍奉。睦王李存乂收郭從謙為養子。等到郭崇韜和李存乂獲罪被殺之後,郭從謙多次拿出自己的私人財物,犒勞從馬直的各位軍校,對著他們痛哭流涕,訴說郭崇韜的冤屈。等到王溫發動叛亂之後,皇帝開玩笑地對郭從謙說:“你辜負了我,歸附了郭崇韜和李存乂,現在又教唆王溫謀反,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郭從謙心中越發恐懼。退下之後,郭從謙暗中對各位軍校說:“主上因為王溫叛亂的緣故,等到平定鄴都之後,要把你們全部活埋。你們家中所有的財物,應該全部拿去買酒買肉,盡情享用,不要為長遠的事情打算了。” 從此,皇帝的親軍都人心惶惶,感到不安。

乙巳日,王衍被押送到長安,皇帝下詔命令他停止前進,暫時留在長安。

在此之前,皇帝的各位弟弟雖然都兼任節度使的職務,但都留在京城,只享受節度使的俸祿,不到藩鎮赴任。戊申日,朝廷才下令,命護國節度使永王李存霸前往河中,到藩鎮赴任。丁未日,李紹榮率領各路軍隊,再次攻打鄴都。庚戌日,副將楊重霸率領幾百名士兵,登上了鄴城的城牆,但是後面沒有軍隊跟上,楊重霸等人全部戰死。叛軍知道皇帝不會赦免他們,於是堅守城池,沒有一點投降的意思。朝廷對此感到十分憂慮,每天都派遣宮中的使者,催促魏王李繼岌率軍向東返回京城。李繼岌因為中軍的精銳部隊都跟隨任圜討伐李紹琛去了,所以只好留在利州,等待他們回師,無法返回京城。

李紹榮討伐趙在禮,很久都沒有立下功勞。趙太佔據邢州城,李紹真也沒能攻克。滄州的軍隊也發動了叛亂,小校王景戡率軍討伐,平定了叛亂,於是自己自稱滄州留後。黃河以北的各個州縣,報告發生叛亂的文書,接連不斷地送到朝廷。皇帝想要親自率軍征討鄴都,宰相和樞密使都說,京城是國家的根本重地,皇帝的車駕不能輕易出動。皇帝說:“各位將領之中,沒有可以派遣的人。” 眾人都說:“李嗣源是資歷最老的功臣。” 皇帝心中猜忌李嗣源,說:“我愛惜李嗣源,想讓他留在京城,擔任宿衛。” 眾人都說:“除了李嗣源之外,其他人都不行。” 忠武節度使張全義也說:“黃河以北地區的事端繁多,如果拖延得太久,禍患就會越來越深。應該命令總管李嗣源進軍討伐。如果只依靠李紹榮這些人,恐怕很難看到成功的希望。” 李紹宏也多次向皇帝進言,推薦李嗣源。皇帝因為朝廷內外的大臣都推薦李嗣源,過了很久,才答應了。甲寅日,皇帝命令李嗣源率領親軍,討伐鄴都的叛軍。

延州上報朝廷,說綏州、銀州的軍隊發動了叛亂,搶掠了延州城。

董璋率領兩萬士兵,駐守在綿州,恰逢任圜率軍討伐李紹琛,董璋於是率軍和任圜會合。皇帝派遣宮中的使者崔延琛前往成都,崔延琛在路上遇到了李紹琛的軍隊。李紹琛遊說崔延琛說:“我奉皇帝的詔書,召見孟知祥。您如果能延緩進軍的速度,我自然會把蜀地交給您。” 崔延琛抵達成都之後,勸說孟知祥做好戰鬥和防守的準備。孟知祥下令挖深護城河,樹立柵欄,加強防守。他派遣馬步都指揮使李仁罕率領四萬名士兵,驍銳指揮使李延厚率領兩千名士兵,率軍討伐李紹琛。李延厚召集他的部眾,詢問他們說:“有年輕力壯、勇猛精銳,想要立功求取富貴的人,站到東邊去!有年老體弱、膽小怯懦,厭惡行軍打仗的人,站到西邊去!” 最終挑選出七百名精銳士兵,率軍出征。這一天,任圜率領軍隊,在漢州追上了李紹琛。李紹琛率軍出城,迎戰任圜。招討掌書記張礪向任圜建議,請求把精銳部隊埋伏在後面,用老弱計程車兵引誘敵軍。任圜採納了他的計策,讓董璋率領東川的老弱士兵先出戰,然後假裝敗退。李紹琛輕視任圜是一介書生,又看到他計程車兵都是老弱殘兵,於是率領軍隊全力追擊。這時,任圜埋伏的精銳部隊突然殺出,大敗李紹琛的軍隊,斬殺了幾千名敵軍士兵。從此以後,李紹琛率軍退入漢州城,關閉城門,不再出戰。

三月,丁巳朔日,李紹真向朝廷上奏,聲稱已經攻克了邢州城,擒獲了趙太等人。庚申日,李紹真率領軍隊抵達鄴都,在鄴城的西北方向安營紮寨,把趙太等人押到鄴城的城下示眾,然後將他們斬首。

辛酉日,朝廷任命威武節度副使王廷翰為威武節度使。

壬戌日,李嗣源率領軍隊抵達鄴都,在鄴城的西南方向安營紮寨。甲子日,李嗣源下令軍中,第二天清晨攻打鄴城。當天夜裡,從馬直的軍士張破敗發動叛亂,率領部眾大聲喧鬧,殺死了都將,焚燒了軍營的房舍。第二天清晨,叛亂計程車兵逼近了中軍大帳。李嗣源率領親軍,率軍抵抗,但是無法抵擋叛軍的進攻,叛亂計程車兵氣勢越發囂張。李嗣源大聲呵斥他們,問他們說:“你們想要幹什麼?” 叛軍回答說:“將士們跟隨主上十年,身經百戰,才得到了天下。現在主上拋棄了恩德,濫用威刑。貝州戍守計程車兵思念家鄉,擅自回來,主上卻不肯赦免他們,還說‘攻破城池之後,要把魏博的軍隊全部活埋’。最近從馬直的幾名士兵發生了爭吵,主上就想要把從馬直的全部士兵都處死。我們當初根本沒有叛亂的心思,只是因為害怕被殺罷了。現在眾人商議,想要和城中的叛軍聯合起來,擊退各路前來討伐的軍隊。請求主上在黃河以南稱帝,請求令公您在黃河以北稱帝,做軍民的君主。” 李嗣源哭著勸說他們,但是叛軍不肯聽從。李嗣源說:“你們不聽我的話,任憑你們做什麼都可以,我自己返回京城。” 叛亂計程車兵拔出刀劍,把李嗣源團團圍住,說:“我們這些人都是虎狼一樣的粗人,不懂得尊卑上下。令公您想要去哪裡!” 於是叛軍簇擁著李嗣源和李紹真等人,進入了鄴城。城中的叛軍拒絕城外的軍隊入城,皇甫暉率軍迎擊張破敗,將他斬首,城外的軍隊全部潰散逃走。趙在禮率領各位軍校,出城迎接拜見李嗣源,哭著向李嗣源謝罪,說:“將士們辜負了令公您,我們怎麼敢不聽從您的命令!” 李嗣源欺騙趙在禮說:“凡是成就大事,都必須依靠強大的兵力。現在城外的軍隊流散逃亡,沒有歸宿。我為您率領這些流散的軍隊,前往相州,籌集糧草和武器,然後再回來接應您。” 趙在禮同意了。李嗣源和李紹真一起逃出了鄴城,駐守在魏縣。一些流散計程車兵,逐漸前來歸附李嗣源。

漢州城沒有修建城牆和護城河,只是用樹木圍成柵欄,作為防守的工事。乙丑日,任圜率領軍隊,攻打漢州的柵欄,放火燒燬了柵欄。李紹琛率領軍隊,在金雁橋迎戰任圜,結果被打得大敗。李紹琛和十幾名騎兵一起逃奔綿竹,被任圜的追兵擒獲。孟知祥親自前往漢州,犒勞軍隊。他和任圜、董璋一起,擺下盛大的宴席,開懷暢飲。孟知祥讓人把裝著李紹琛的囚車,拉到宴席的座位旁邊。孟知祥親自斟滿一大杯酒,遞給李紹琛,對他說:“您已經手握節度使的旌節,又立下了平定蜀地的大功,怎麼會擔心不能享受富貴,反而要進入這輛囚車呢!” 李紹琛說:“郭侍中輔佐主上登基,功勞天下第一,他不動一刀一槍,就奪取了兩川之地。可是有一天,他沒有任何罪過,卻被滿門抄斬。像我這樣的人,怎麼能保全自己的性命呢!我因為這個緣故,才不敢返回朝廷啊。” 魏王李繼岌擒獲李紹琛之後,才率領大軍,日夜兼程,向東返回京城。孟知祥擒獲了陝虢都指揮使汝陰人李肇、河中都指揮使千乘人侯弘實,任命李肇為牙內馬步都指揮使,侯弘實為副指揮使。蜀地的盜賊還沒有平息,孟知祥挑選廉潔公正的官吏,派他們去治理各個州縣,廢除了繁重的賦稅,安撫召集流離失所的百姓,頒佈了寬大的政令,和百姓一起,除舊佈新,重新開始。孟知祥派遣左廂都指揮使趙廷隱、右廂都指揮使張業率領軍隊,分兵幾路,討伐各地的盜賊,把他們全部誅殺乾淨。

李嗣源被叛亂計程車兵逼迫,進入鄴城的時候,李紹榮率領一萬名士兵,在鄴城的城南安營紮寨。李嗣源派遣牙將張虔釗、高行周等七個人,相繼前去召見李紹榮,想要和他一起,誅殺發動叛亂計程車兵。李紹榮懷疑李嗣源是在欺騙他,於是把李嗣源派來的使者扣留起來,關閉營寨的大門,不予回應。等到李嗣源進入鄴城之後,李紹榮才率領軍隊,撤走了。李嗣源駐守在魏縣的時候,身邊計程車兵還不到一百人,而且沒有武器。李紹真所率領的五千名鎮州士兵,聽說李嗣源逃出了鄴城,於是一起前來歸附李嗣源。從此以後,李嗣源的軍隊才逐漸振作起來。李嗣源哭著對各位將領說:“我明天就返回自己的藩鎮,上奏朝廷,等待治罪,聽從主上的裁決。” 李紹真和中門使安重誨說:“這個計策不合適。您身為大軍的元帥,不幸被兇惡的小人劫持脅迫。李紹榮不戰而退,他返回朝廷之後,一定會把責任推到您的身上,以此作為自己的藉口。您如果返回藩鎮,就會被認為是佔據地盤,要挾君主,這正好會讓那些進讒言的小人的話,變成事實。您不如連夜率軍直奔京城,當面向主上陳述自己的忠心,這樣才能洗清自己的冤屈。” 李嗣源說:“說得好!” 丁卯日,李嗣源率軍從魏縣出發,向南直奔相州。路上遇到了馬坊使康福,得到了幾千匹馬,這才得以組成一支軍隊。康福是蔚州人。平盧節度使符習原本率軍鎮守天平軍,聽說李嗣源的軍隊潰散之後,就率領軍隊返回自己的藩鎮。符習率軍抵達淄州的時候,監軍使楊希望派遣軍隊,前來迎擊符習。符習心中畏懼,只好又率領軍隊,向西行進。青州指揮使王公儼率軍攻打楊希望,殺死了他,於是佔據了青州城。

。人州登是晏于淳。軍監寧武了死殺手下先,領將位各領率晏于淳的務事後留寧武持主時暫。真紹李抗抵,池城據佔,部舊的真紹李死殺謀圖是於,叛起一源嗣李隨跟真紹李為因軍監寧武。了死殺他把後然,來前源繼楊引先勍孔,勍孔使度節死殺謀圖源繼楊軍監義安。了死殺被都軍監的方地多很,後之叛發隊軍的都鄴到等。力權奪爭使度節和,寵恩的帝皇著仗依都,人的軍監隊軍路各任擔從侍的邊帝皇,時當

。存生法無,苦困活生此因姓百。稅賦的季兩秋夏的姓百收徵先預尹南河讓令下,足不食糧的中軍為因廷朝,日辰戊

。世去在義全張,日未辛。下不吃都飯連,懼恐又憂擔又中心,城鄴了進源嗣李說聽義全張王齊令書尚、使度節武忠

。人胡的區地北代是誠義康。合會來前隊軍路各集召,文檄出釋誨重安令命是於源嗣李 ”。死殺被會定一就,上主於忠,節守堅果如;去下存生以可就,意心的人眾應順果如您。怒憤恨怨都姓百和隊軍,道無庸昏上主“:說誠義康使揮指都騎突 ”。己自全保能才,樣這有只。軍進速迅,軍大領率該應就您,城梁大取奪夠能倖僥果如。城梁大取奪,梁大往前隊軍領率先我,兵騎名百三我給借能您希我。地要略戰,道要通的下天是梁大!呢的恙無然安,己自全保能還後日而,池城的賊叛進起一兵車程計叛和將上有裡哪。決不豫猶於在敗失,決堅斷果於在功,事辦是凡“:說源嗣李對瑭敬石。懼恐又疑懷既中心此因源嗣李。帝皇給報上法無,來下截攔榮紹李被都,章表的奏上所源嗣李,後以此從。樣一子兒生親的己自待對像就他待對,璟繼李字名他給賜,審從李憫憐帝皇。他了放釋是於榮紹李 ”。衛宿任擔續繼,城京到回我讓請。了邊的親父我到回能不也我,親父的我任信不然既們你“:說審從李。他死殺要想,來起囚他把榮紹李,後之州衛達抵審從李 ”。慮疑生產己自他讓要不,思意的我達傳親父的你向,州衛往前你,實老厚忠親父的你知深我“:說審從李對帝皇。使揮指槍金任擔審從李子長的源嗣李。者使批幾好了出派就,之天一,解辯己自為,帝皇奏上,者使遣派源嗣李。了起一在合聯軍叛和,變叛經已源嗣李稱聲,奏上帝皇向他。州衛在守駐軍率,後之退撤都鄴從榮紹李。去出了退好只,恐惶分十到相宰 ”!吧隊軍養供來用,掉賣西東些這把您請。了西東些這有只的下剩在現,下臣了給賜賞時隨都,財的貢進方四是但,財多很了蓄積中之宮皇說都們人“:說相宰對,面外到拿,子兒的年個三的帝皇及以盆銀個三、品用妝梳的己自把,來出走面後風屏從后皇,兒會一了過。話談的們他聽,面後的風屏在后皇。事件這議商帝皇和,中之殿便的息休帝皇在又相宰 ”!呢樣麼怎們我把能人凡,中手的天老在握掌然既命天。命天的予授天上由是也但,伐征力武是的靠依然雖,國萬下天治統倆婦夫們我“:說后皇劉,議建的相宰從聽算打帝皇 ”。了來起集聚新重會就財的家國,年之荒災個這過度到等。心之離叛生產會們他怕恐,們他助救濟賑快趕不果如。步地的亡人破家了到經已都,們兵車程計隊軍路各。財的餘多有還中之庫的宮皇是但,了盡用經已稅賦的管掌使庸租在現“:說帝皇奏上,百武文領率,懼恐分十到相宰。了害厲加更,言謠的傳流們兵車程計中軍。糧軍減削扣剋是於,足不備儲倉糧的家國為因使庸租

。後留州邢任擔他舉推姓百的州邢,候時的州邢過經軍率璋從李。軍進南向,發出州鎮從,隊軍領率璋從李子侄的源嗣李。振大勢聲隊軍的源嗣李,後以此從。衛後為作,隊軍領率珂從李派;鋒前為作,領率瑭敬石派,兵騎名百三出分他。河黃過渡皋白從劃謀是於,州衛在守駐軍率榮紹李為因源嗣李。源嗣李隨跟去前,程兼夜日後然,合會隊軍的立建王和,州鎮奔直,縣盂過經,發出水橫從,下部的己自領率珂從李。人州遼是立建王。命全保以得人家的源嗣李此因,軍監的定真了死殺先立建王將候虞,定真在家的源嗣李。子侄的全金安是通審安。溫知房名,房姓本原,人丘瑕是英紹李。合會來前軍率們他讓,們他見召去前,者使遣派都源嗣李。軍化奉在守駐軍率通審安使揮指都軍馬廂右京北,關橋瓦在守駐軍率英紹李史刺州貝、欽紹李使度節寧泰、虔紹李使防州齊,時當

。議建的他了從聽帝皇 ”。軍叛安安招,區地東關臨親下陛希。和州汴擊襲,河黃過渡要想,州博了據佔白建翟羽黨的們他遣派經已,兵車程計叛都鄴“:說帝皇對榮紹李。隊軍的榮紹李勞犒,店鷂往前帝皇。回返州衛從軍率榮紹李,日戌甲 ”!呢用麼什有又西東些這到得,了死經已都兒和子妻的們我“:道罵大卻,財的賜賞帝皇著揹們兵士。隊軍賞犒帝皇助資來用,帛銀金的己自出獻都,人等進景使奉供及以使徽宣樞。隊軍路各賞犒,帛銀金的庫宮皇出拿是於帝皇。橋河守扼,兵騎領率暉從白使揮指遠懷令命詔下廷朝,日酉癸

”!的應報到遭會也們你道知我,義棄信背樣這們你。斬抄門滿被了不免是還卻,廷朝順歸降投,家國個一領率子兒的我“:說喊呼聲大,前之死臨氏徐親母的衍王。死殺部全族宗的衍王把驛川秦在,後之安長達抵嗣延向。人多千一有,的死一免倖以得,役差、人僕的衍王及以百武文的國蜀,此因。字 ”家“ 為改,掉字 ”行“ 的上書敕把指手用,上子柱的殿宮在,候時的書敕份這核複在翰居張使樞。字文好寫,章印好蓋經已書敕 ”。死殺要都部全,人行一衍王“:說上書敕的帝皇。人等衍王殺誅,安長往前,書敕的帝皇著帶嗣延向者使的中宮遣派是於帝皇 ”。患後絕以,掉除部全們他把如不。叛發機趁會怕恐,征東軍率自親下陛說聽們他,人多很有還羽黨和族宗的衍王。來下定安有沒還區地南西,定平剛剛叛孝延康,城京到回有沒還軍大的岌繼李王魏“:說帝皇對人等進景

。軍進東向軍率晨清天二第,們他誡告,兵騎閱檢,門東上往前自親,議建的們他了從聽帝皇 ”。來到軍大的王魏待等,兵車程計散流安編收,關水汜守扼時暫該應駕車的下陛。城京到回將即軍大征西的岌繼李王魏“:說奏上帝皇向起一使樞和相宰,日戌丙。合會源嗣李和來前,隊軍領率英紹李、虔紹李。面後的瑭敬石在跟,軍大領率源嗣李。兵車程計散流安編收,關水汜奔直,隊部鋒前領率瑭敬石令命源嗣李。城了進駕車的帝皇,上晚天當。哭痛聲大起一人眾是於。帝皇答報來死用要誓發,上地在放,髮頭的己自斷割都,人多百一有領將位各的場在 ”!嗎我救拯來,策計條一出想能人個一有沒然竟們你,步地的樣這到落我讓在現。苦共甘同我和都,華榮貴富是還,難危急到遇論無,來以我隨跟們你“:說領將位各等榮紹李對,淚眼下流地痛悲,席酒下擺帝皇。面西的橋石達抵駕車的帝皇,日申甲。了殺自河投哥容張是於 ”!來到的天一那到等心忍不我。段萬碎被會都人些這們我,測不生發事果如。上的人些這們我到咎歸責罪把卻在現。患禍的天今了致導才,財惜吝后皇“:說宦的起一他和對哥容張。死一免倖以得才他,哥容張了救面出人有好幸。哥容張趕追,刀出拔們士衛 ”!人小宦些這們你是都,的稷社家國去失主君的們我致導“:說哥容張責斥們士衛。了完賜賞部全經已帶玉和袍錦,說哥容張使庫。員從隨的邊給賜賞,帶玉和袍錦的己自拿去人讓又帝皇。發不言一,淚眼著流好只帝皇 ”!了德恩的下陛激會不也們人,了晚太經已,們我賜賞才在現下陛“:說答回們士衛 ”。們你給分部全,銀金些這把會定一我,後之城京到回到等。銀金兩萬十五來回送押川西從又岌繼李王魏,告報到收剛剛“:說,們他安話好用就,士衛的兵持手到遇次每帝皇。窄狹分十路道的谷子罌。谷子罌過經,回返駕車的帝皇,日未癸。關水汜在守駐,兵騎和兵步名千三領率唐張使揮指都州秦下留是於帝皇。人多萬一了失損經已,候時的水汜回返到等。人千五萬兩有隊軍衛侍的從隨,候時的征出軍率,開離初當帝皇。水汜了到回又駕車的帝皇,裡夜天當。軍撤令下是於 ”!了功能不,去已勢大我“:說著息嘆,高上登他。喪沮分十神,己自了離叛都隊軍路各,城梁大了進軍率經已源嗣李說聽帝皇。澤滎達抵駕車的帝皇,日辰庚。應回有沒都源嗣李是但,問示表他向,中軍的源嗣李往前,者使遣派次多帝皇。了走逃都多大,人的源嗣李隨跟本原些那,中之軍親的帝皇。來回了逃都多很,人的叛源嗣李隨跟。軍進東向河黃著沿,兵騎領率榮紹李遣派帝皇,日寅戊。水汜達抵駕車的帝皇,日丑丁。征東軍率,發出從帝皇,日亥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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