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的抱怨像機關槍一樣掃射過來,卻讓沈喬心的心,泛起了久違的暖意。
她知道,以清是真的在關心她。
“對不起。”沈喬心低聲說,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疲憊。
顧以清在那頭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帶著試探和擔憂:“你怎麼了?聲音聽著不對。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我......”沈喬心頓了頓,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三年的委屈和痛苦,像一團亂麻,根本理不清頭緒。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用最簡單的方式來概括。
“我結婚了。”
“什麼?”顧以清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你結婚了?跟誰?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你還當不當我是你朋友了?”
面對閨蜜的質問,沈喬心只能苦笑。
她還沒來得及解釋,顧以清的語氣又一轉,帶著一絲促狹的八卦:“行了行了,先不跟你計較這個。快說,對方是誰啊?對你好不好?你這傢伙,藏得也太深了。”
聽著電話裡那份純粹的喜悅和好奇,沈喬心的心臟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
她閉上眼,輕聲打斷了顧以清的幻想。
“現在,我準備離婚了。”
電話那頭,顧以清咋呼的聲音變得安靜。
許久,顧以清的聲音才重新傳來。
“喬心,你跟我說實話,他是不是欺負你了?”
她太瞭解沈喬心了。這個女人看著柔弱,骨子裡卻比誰都倔。她認定的事,認定的人,就算撞得頭破血流也不會回頭。除非,那個人,那段關係,已經讓她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
“嗯。”沈喬心纖長的睫毛動了動,心口像是被重重的敲擊下,手緊緊的攥著衣角承認道。
一個字,卻包含了千言萬語。
顧以清在那頭氣得磨牙,低聲罵了一句髒話:“媽的,我就知道。你這性子,要不是被逼到絕路,根本不可能放手。那個男人是誰?你告訴我,我去幫你撕了他!”
“不用了,以清。”沈喬心的聲音很平靜,“撕破臉沒有意義,我只想盡快離開。”
“離開?”顧以清冷靜下來,“對方什麼背景?是不是很難纏?”
沈喬心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一個名字:“顧琰臣。”
“誰?”顧以清懷疑自己聽錯了。
“顧琰臣。”
“......”
這一次,電話那頭的沉默,帶著一種荒謬和震怒。顧以清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讓她閨蜜痛苦三年的男人,竟然是她那個遠房堂哥。
“操!”顧以清終於沒忍住,爆了粗口,“沈喬心,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你怎麼會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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