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喬心抬頭看他，忍不住笑了下。
“你現在比醫生還細。”
“醫生只管說，我得盯著你吃。”秦賀晨回得很平，手上動作卻沒停，又替她舀了半勺粥，“先把這碗吃完。”
餐桌上的氣氛本來已經慢慢順下來。
偏偏樓上傳來開門聲，隨後是沉穩的腳步，一步步下樓，打斷了這一點難得的平靜。
眾人幾乎同時看了過去。
顧琰臣下來了。
他顯然是重新收拾過。
昨晚那身帶著倦意的衣服已經換掉，身上是一套熨帖利落的淺灰色西裝，襯衣領口扣得整齊，腕錶也換了，頭髮打理得一絲不亂。清晨的光落在他身上，襯得他整個人比昨晚精神太多，甚至有點過分講究。
說得直白一點，像是來赴什麼正式場子，不像來吃頓家常早飯。
沈喬心看見他，先是一怔，隨後唇角輕輕彎了下。
“早。”
她這一聲很自然，也很軟。
“快過來吃吧。”
顧琰臣原本還壓著點架子，想著怎麼走過來，怎麼坐下，怎麼不動聲色地把場子接回來。可她這一句“早”，把他心口那點端著的勁一下就衝散了不少。
“早。”
他低聲回了一句，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確認她氣色還行，這才往餐桌邊走。
只是走近以後，他才發現位置已經坐得差不多了。
沈喬心左邊是蘇婉，右邊是秦賀晨，對面偏一點坐著秦建海，旁邊還留了個位子，但正正好好是她對面。
不近，也不遠。
想坐到她身邊，是沒可能了。
顧琰臣停了一瞬，還是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他剛坐下，就看見秦賀晨還在給沈喬心夾菜。
“這個也吃一口。”
“別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