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眼裡先亮起來的人，已經不是他了。
顧琰臣低頭喝了口粥。
明明溫度正好，進到嘴裡，他卻覺得一點味道都沒有。
餐桌上其餘幾個人還在說話。
蘇婉在問沈喬心要不要再來點蛋羹，秦建海在旁邊說別一次吃太多，慢慢來就行。秦賀晨則順手把她碗邊的空勺換了個方向，方便她拿。
這些動作都不大。
可一個接一個，看得顧琰臣胸口發堵。
他以前總覺得，自己想把她接回去，想讓她重新回頭，這已經算是很大的讓步。可真坐到這裡，他才發現，光靠這些遠遠不夠。
因為她現在缺的，根本不是一句“回來吧”。
她缺的是被人穩穩接住，是有人在她開口之前，就先看見她需要什麼。
而這一點，秦家人現在做得太滿了。
滿到他連見縫插針都難。
沈喬心吃到一半，抬頭時正好看見顧琰臣沒怎麼動碗，便下意識問了一句：“你怎麼不吃了？”
顧琰臣回神，對上她的目光，心口還是不爭氣地軟了軟。
她到底還是會留意他。
“在吃。”他說。
“味道不錯。”
“那你多吃點。”沈喬心很自然地接了一句，“別浪費了。”
她說這話時，臉上沒什麼複雜情緒，就是很平常的一句照顧。
可正因為平常，顧琰臣反而更難受。
她對他還留著一點關心。
但也只是這樣了。
不多不少，不遠不近，像對一個暫時住在家裡的客人。
顧琰臣低低應了一聲。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