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粥，是秦賀晨熬的。
蛋羹，是秦賀晨蒸的。
連她碗邊多出來的那幾樣小菜，都是秦賀晨一手擺過去的。
他坐在對面，穿得再體面也沒用。那身衣服越整齊，反倒越顯得他像個來晚了的外人。
尤其是剛才，他不過夾了一塊菜給她，最後還被她一句“這是秦賀晨做的”堵得一句話都接不上。
這頓飯從頭到尾，他人坐在這裡，心卻一直往下沉。
像是明明伸了手，最後卻只是替別人把路鋪平了。
替別人做了嫁衣。
顧琰臣把最後一口粥嚥下去，喉結滾了滾，放下勺子時，臉色已經不大好看了。
只是桌上沒人點破。
蘇婉是懶得看他。
秦建海裝沒看見。
秦賀晨更不會管。
只有沈喬心起身時，順手看了他一眼。
“你吃好了？”
顧琰臣回過神，嗯了一聲。
“好了。”
沈喬心點點頭，撐著桌沿慢慢站起來。她昨晚到底虧了點氣，坐久了再起身，動作還是慢。顧琰臣幾乎是下意識起身，伸手扶了她一下。
“慢點。”
沈喬心沒躲，藉著他的手站穩以後，才輕聲說了句：“我想回房間待一會兒。”
“我送你上去。”顧琰臣幾乎立刻接話。
蘇婉本來想說讓林晚陪著，可話到嘴邊，又看了看女兒臉色，最後還是沒出聲。
她今天難得安生，誰都別再搶著往前湊，反倒最好。
沈喬心點了點頭。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