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房間裡靜得嚇人。
窗外有風吹過樹枝，沙沙地響了兩聲。
顧琰臣站在那兒，手指一寸寸收緊，呼吸都壓得發沉。
明瑤的話像刀子不快，卻一下下割得很準。
他最恨別人看透他。
尤其是明瑤。
可偏偏這一刻，他連反駁都顯得蒼白。
因為她說中了。
如果只是後遺症，那事情反而簡單。停藥，找醫生，想辦法補救，哪怕後面捱罵，至少人還在眼前，至少她身體最要緊。
可問題在於，他根本沒法只看見後遺症。
他腦子裡同時冒出來的，還有另一個畫面。
是沈喬心恢復記憶後，站在他面前，眼神一點點冷下去，再不肯心軟，也不肯回頭。
那種可能，比任何症狀都更讓他發慌。
電話那頭，明瑤像是欣賞夠了他的沉默，語氣反而更輕了。
“你看，其實你自己早就有答案了。”
“藥傷不傷人，你不是今天才知道有風險。你真正過不去的，從來不是這些。”
“你只是捨不得她清醒。”
“或者說，你捨不得她清醒以後，看清你到底做過什麼。”
顧琰臣喉結滾了一下，半天沒說話。
他想起今晚她坐在沙發上，抬手按著額角，說之前恢復記憶的時候，也沒見會疼成這樣。
那句話說得很隨意。
可當時他心裡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
她不是全然沒有感覺。
她只是還沒把這些疑點串起來。
一旦她開始疑心，一旦她真的往回查，他這段時間所有自以為穩住的東西，都會一點點塌下去。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