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拖一點時間就行。
只要讓他有機會把她哄回來,讓她重新習慣自己,重新依賴自己,後面總有辦法慢慢補。
可現在,事情顯然不是那麼回事。
“我問的不是這個。”顧琰臣盯著窗外黑下去的玻璃,聲音發沉,“她最近頭疼,一陣一陣地疼。今天換了杯水,反倒沒事了。”
“明瑤,你最好把話說清楚。”
電話那頭又靜了下。
明瑤像是終於認真了一點,開口時,語氣卻還是不急不緩。
“你說的那種藥,我之前不是跟你提過麼。它本來就不是讓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的東西。”
“有作用,當然也有代價。”
她頓了頓,像是在給他消化的時間,又像是故意說得雲淡風輕。
“吃得少,可能只是頭暈,睡不好,偶爾發脹。”
“吃得久一點,就不好說了。每個人反應都不一樣,有的人會反覆頭疼,有的人情緒會更亂,還有的人會覺得記憶斷斷續續的,整個人都提不起精神。”
“這也沒什麼奇怪的。”
“你總不能指望這種東西只幫你留住人,一點代價都沒有吧。”
最後一句落下來,電話這頭安靜得厲害。
顧琰臣握著手機,手背的筋都繃了出來。
窗外什麼都沒有,玻璃上只照出他自己的臉。
臉色沉,唇線繃得死,眼底那點壓著的火,一下下往上躥。
“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說。”
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明瑤笑了一下。
“我沒說嗎。”
“我當時是不是跟你提過,這種藥不能一直用,讓你自己掂量。”
“還是說,顧總那時候光顧著想把人留住,根本沒心思聽後半句。”
顧琰臣呼吸一沉。
他腦子裡確實閃過那晚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