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萬一真把人傷了呢。
這個念頭是有過的。
而且不止一次。
可越往後想,他越退不出來。
他想起沈喬心曾經求過他。
求他信她一次。
求他別讓明瑤插手安俊的案子。
求他送奶奶去醫院。
求他別再逼她錄那些影片。
她那時候也是這樣,看著他,眼底還有最後一點希望。可他做了什麼。
他一次次沒信。
一次次把她往外推。
一次次打著“你別鬧”“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旗號,把她逼到再也不肯回頭。
她站在顧家客廳裡看他的那個眼神,顧琰臣到現在都忘不掉。
像是什麼都沒了。
那不是傷心。
是徹底死心。
顧琰臣指節慢慢攥緊,指腹壓得發白。
他太知道那是什麼樣子了。
也正因為知道,才更怕。
怕她一旦全想起來,連現在這點緩和都沒了。怕她會把這段時間他做過的一切,都看成另一場算計。怕她連他遞過去的一杯水、一句關心,都會覺得噁心。
更怕她連看都不願意再看他一眼。
窗外天已經徹底黑了,玻璃上映著他自己的影子,沉沉站在那裡,像被釘住了一樣。
顧琰臣抬手扯了扯領口,卻還是喘不過那口氣。
醫生的話這時候又浮了上來。
說她心裡壓著事,身體扛不住。
說她現在最重要的是心放下來。
說再這麼繃著,以後還會反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