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過她。
拿她奶奶和弟弟威脅過她。
想到這裡,顧琰臣胸口那股悶意猛地往上衝,衝得他連呼吸都發沉。
他想象不出那個時候的沈喬心還會不會留半分餘地。
不。
他其實想象得出。
不會。
她現在之所以還會對他好,都是因為她忘了。
忘了最疼的那一段,忘了最恨的那一段。
一旦她全記起來,這點好就沒了。
全都會沒。
客房裡安靜得厲害。
顧琰臣把手機放到桌上,又拿起來,幾次反覆,最後還是沒再撥出去。
他沒法問別人。
也沒法求誰給他一個好一點的答案。
因為這件事從頭到尾,做決定的人都是他。
是他要把人留住。
也是他親手把藥送到了她嘴邊。
明瑤說得沒錯。
真正過不去的,從來不是後遺症。
是他根本捨不得她清醒。
這個念頭終於徹底攤開的時候,顧琰臣反而一下不動了。
像是掙了半天,最後還是撞見了自己最不想見的那張臉。
難看,卑鄙,連他自己都看不起。
可偏偏,這就是他。
桌上的手機螢幕又亮了一下,不知道是誰發來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