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站起身,拿著手機往外走:“我接個電話。”
沈喬心嗯了一聲,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走得有點快。
不是平時那種不緊不慢的步子,是邊接電話邊往門外去,連眉頭都壓住了。
門剛一關上,林晚就往嘴裡塞了顆葡萄,低聲嘀咕了一句:“一看就是出事了。”
沈喬心沒接這話,只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輕輕垂下眼。
她也看出來了。
顧琰臣這兩天一直在陪她,像是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這邊。可他到底不是閒人,公司不可能一直沒事。剛才那個電話打過來,他臉上的神情明顯變了。
林晚瞅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回房歇會兒?”
“還不困。”沈喬心輕聲說。
她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保姆的聲音。
“沈小姐,下午的藥好了。”
保姆端著托盤進來,上面放著一杯溫水和幾粒分好的藥片。她把東西輕輕放到茶几上,笑得很溫和。
“剛才顧先生出去了,我怕耽誤您吃藥,就先給您送過來。”
沈喬心目光落到那杯水上,手指幾乎是下意識蜷了一下。
她沒立刻動。
前兩天那種很細很輕的不對勁,又慢慢浮上來。
不是她多心。
是有些感覺,一旦出現過,就很難真的當沒發生。
她想起那天晚上,顧琰臣重新給她換了杯水。那杯水入口時,味道很正常。乾淨,溫溫的,沒有之前那股說不出來的澀。
當時她沒有問。
可那一下,其實已經在她心裡留了痕。
只是後來顧琰臣沒再讓她頭疼,她也就把那點疑心先壓下去了。
現在,保姆把藥和水送到她面前,她反而安靜了。
林晚看她沒動,提醒了一句:“怎麼了?”
“藥涼了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