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頭到尾都不信。
那個男人嘴裡說的照顧,說的分寸,說的不會趁人之危,在他這兒一個字都不值。
他太知道男人在快要失去的時候,會瘋成什麼樣。
尤其是顧琰臣這種,自負,偏執,後悔了又不肯認輸。現在喬心失憶,對他露出一點依賴,他只會抓得更緊。
秦賀晨抬手,慢慢捏了捏指節,骨節發出輕微的響聲。
他不可能一直把人留在顧家。
絕不可能。
可在把她接回來之前,他得先替她守住。
至少這一次,不能再讓任何人趁她虛弱,把她往坑裡帶。
夜已經深了。
顧家別墅外的路燈亮得發白,風從院牆外捲過來,把樹影吹得一晃一晃。
黑色商務車在門口停下。
車門開啟,林晚先下了車。她穿了件淺灰色長外套,手裡拎著一個不大的行李包,另一隻手拿著醫院開出的陪護資料和一份臨時護理說明。
陳昂也跟著下了車。
他站在車邊,低聲把最後幾句話交代清楚。
“顧家裡的人不算多,但眼睛都挺尖。尤其顧琰臣,他要是認定你是秦總安排來的,不會給你好臉色。”
林晚點頭:“我知道。”
“進去以後,先別急著和沈小姐提以前的事。她現在記憶亂,誰說得多,她就防誰。你只做兩件事,照顧她,盯著她。”
“明白。”
陳昂看了她一眼,又壓低了聲音:“還有,顧琰臣這個人,嘴上再體面,也別信。他現在巴不得沈小姐什麼都想不起來。你要防的,不只是顧家的傭人和環境,是他這個人。”
林晚沒接廢話,只應了一句:“我會看著。”
陳昂這才放心一點。
“有事第一時間給我發訊息,電話要是來不及,就發個定位,或者空白訊息,我這邊也會知道不對勁。”
“好。”
“進去吧。”
林晚嗯了一聲,拎著包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