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著我，別低頭，也別使勁想你為什麼會疼。你現在跟著我呼吸，慢一點，吸氣，停一下，再慢慢吐出來。”
沈喬心疼得眼睫都在發抖，可還是照著她說的做了。
林晚抬手，輕輕扶住她後頸，把人往床頭帶了帶。
“靠穩一點，別繃著。”
“想吐嗎？”
“有一點。”
“耳朵悶不悶。”
“還好。”
“眼前發花嗎？”
“有一點。”
林晚心裡有了數，轉頭對顧琰臣說：“麻煩把窗簾拉一點，燈也關一半，不要太亮。”
顧琰臣皺了下眉，但還是起身照做了。
屋裡光線一下柔了不少。
林晚從護理包裡拿出一條幹淨的冷敷巾，動作利落地摺好，輕輕貼在她額角。
“會涼一點，你忍一下。”
冷意壓上去的那一刻，沈喬心輕輕吸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倒是鬆了一點。
林晚又問：“現在幾分疼，十分最厲害。”
“七分，或者八分。”
“好，記住這個感覺。要是等會兒往上竄，你立刻告訴我。”
她說著，把脈搏和瞳孔簡單觀察了一遍，確認暫時不像嚴重惡化，才把語氣放得更柔一點。
“別怕，這是撞擊後常見反應，疼不代表出大事。你現在最怕的就是自己嚇自己。”
沈喬心閉了閉眼，聲音發啞：“我不是嚇自己，我就是有點空。”
“空？”
“嗯。”她手指慢慢抓緊被角，“像腦子裡少了一大塊。明明別人都知道，只有我自己不知道，我想抓點什麼，可又抓不住。越抓，越疼。”
這話說得很輕。
卻比剛才喊疼更讓人聽得出她的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