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這一句出來，屋裡所有人都安靜了一下。
顧老夫人都愣了半秒。
大概是沒想到，以前那個在她面前低著頭、說一句頂一句都不敢的人，今天居然會回嘴。
她臉色一下更沉。
“你說什麼。”
沈喬心慢慢站了起來。
她頭上的傷還沒完全好，起身時有點暈，可她還是站直了。
“我說，您憑什麼這麼說我。”
“您說我纏著他，說我髒，說我是垃圾。可我連很多事都不記得，您進門就衝著我罵，我總得知道，我到底做了什麼，值得您這樣看我。”
顧老夫人盯著她，眼裡的怒氣一點點往上躥。
“你還委屈上了？”
“我不該委屈嗎。”沈喬心看著她，臉白得厲害，聲音卻沒退，“您一口一個不知廉恥，一口一個水性楊花，您有證據嗎，還是您只要看我不順眼，就什麼都能往我頭上扣。”
“你放肆。”
顧老夫人柺杖重重一杵，整個小客廳都像跟著震了一下。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這麼跟我說話。”
“那您又算什麼。”沈喬心心口堵得發疼，話卻不肯退，“就因為您年紀大，就能不講道理嗎。就因為您是長輩，就能張嘴羞辱人嗎。”
“喬心。”顧琰臣低聲叫她，“別說了。”
他不是在勸架。
他是在怕。
怕她再說下去，怕老太太嘴裡蹦出更難聽的，也怕她順著這些話，真從裡面撈出點什麼不該想起來的東西。
可沈喬心這會兒根本聽不進去。
她腦子裡還是混亂的，可越混亂，越讓她本能地想抓住一點自己的尊嚴。
她不明白很多事。
但她明白，不能站著讓人這麼踩。
顧老夫人氣得手都在抖。
“好，好得很。”
“我看你不是失憶，你是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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