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夫人活到這個年紀,最會看風頭。
所以那句已經頂到舌尖上的“她活該”,到底還是沒說出來。
她只把矛頭一轉,狠狠瞪向顧琰臣。
“過了?”
“你現在倒會來怪我了?”
“要不是你自己犯渾,把這種女人接回來,能鬧成這樣?”
“我今晚來這一趟,是為了顧家,不是為了跟你鬧。”
“你倒好,胳膊肘往外拐,夥同外人一起給我臉色看。顧琰臣,我看你是真昏頭了。”
顧琰臣臉色發沉。
“她不是你嘴裡的這種女人。”
“你還護。”顧老夫人氣得柺杖都重重一杵,“我看你是被她迷得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
“夠了。”顧琰臣聲音也冷下來,“今晚她受了驚,醫生早說過不能刺激。你明知道她現在身體什麼情況,還跑過來鬧這一場。你是想逼她,還是想逼我。”
“我逼你?”顧老夫人氣笑了,“我要不是你奶奶,我懶得管你這些髒事。”
“那你現在可以回去了。”
這句話一齣,屋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顧老夫人都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回去。”顧琰臣看著她,“今晚不適合再談。”
“你趕我走?”
“我是讓你別再刺激她。”
“好,好得很。”顧老夫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為了她,你連我都敢趕。”
她氣得胸口發緊,嘴唇都在抖,可當著秦賀晨的面,到底沒再把話罵到最難聽。
她怕的不是丟臉。
她是怕再鬧下去,真把秦家這邊徹底撕破。
顧老太太最愛面子,也最會算賬。今晚這口氣她咽不下,可她也知道,不能再當著秦賀晨繼續發作了。
於是她狠狠瞪了顧琰臣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