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砸下來,顧老夫人臉都白了。
她看著自己這個孫子,第一次在他臉上看見這種一點親情都不留的冷意。
不是氣話。
是真的。
他是真的在怪她。
也是真的可能為了懷裡這個女人,和她翻臉。
顧老夫人心口猛地一堵,想罵,可那口氣竟一時沒提上來。
而秦賀晨經過她身邊時,也停了一瞬。
他沒說太多。
只冷冷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比任何狠話都讓人難受。
像是把她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看透了,也記下了。
下一秒,他轉身跟著出了門。
院子裡風很冷。
夜色壓下來,燈一盞盞亮著,反倒把那股慌照得更清楚。
顧琰臣抱著沈喬心,幾步就下了臺階。
司機剛把車開過來,還沒完全停穩,顧琰臣已經拉開後座車門,把人先放了進去。他動作已經儘量放輕,可放下時,沈喬心眉頭還是輕輕皺了下,像即使昏著,身體也還在難受。
這一下看得顧琰臣心口更緊。
“喬心。”
他低低叫了一聲,人卻沒醒。
林晚從另一邊拉開車門上了車,立刻去看她的情況。她手指搭了下脈,又摸了摸她額頭,語速很快。
“先去最近的醫院,路上儘量穩一點,但別拖。”
“她現在怎麼樣。”顧琰臣站在車門邊問。
“暫時是情緒刺激加頭部舊傷,具體還要到醫院再查。”林晚抬頭,“開車,快。”
秦賀晨已經走到車邊。
“我來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