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這一瞬。
顧琰臣猛地一掙，直接甩開了兩邊的人。
動作快得誰都沒攔住。
他幾步就到了病床邊，連身後保鏢再伸手的機會都沒給，整個人已經站在沈喬心面前。
“喬心。”
他彎下身，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驚著她。
剛才那點怒氣還沒散，嘴角也還帶著血痕，可他看她的時候，神色卻是軟的，甚至有點急。
“你別怕。”
“今晚的事，是我沒處理好。”
“我跟你保證，不會再有下一次。”
他說著，手掌落在床邊，卻沒敢真的碰她，只是離她很近。
“我不會再讓老夫人靠近你一下。”
“她以後再想見你，得先過我這一關。”
“你信我。”
“我會護好你，誰都別想再動你。”
他說得很快，卻不是亂。
一句一句，全是壓著情緒往外說的。
沒有解釋太多，也沒有把責任往外推。
只是反反覆覆在說一件事。
他會護著她。
不會再讓今晚這種事發生。
沈喬心抬頭看著他。
他的嘴角破了，領口也亂著，眼底那股壓著的紅一點沒退。這樣近的距離，她能清楚看見他臉上的疲憊，和那種強撐出來的鎮定。
她忽然就想起，剛才在病房門口，秦賀晨問診完進來時，他坐在這裡握著她的手，說對不起。
那時候她還沒太多力氣去想。
可現在，他這樣站在她面前，一遍遍說他會護好她，她心裡還是輕輕動了一下。
她說不清自己現在到底信誰，或者該信誰。
可顧琰臣難受，她看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