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琰臣看著她,喉嚨像被什麼堵了一下。
這幾個字,對現在的他來說,比什麼都重。
她信他。
哪怕只是信這一次。
哪怕這份信任,是在今晚一地狼藉之後才勉強撿起來的一點。
可這已經夠了。
顧琰臣緩緩扯了下嘴角,眼底居然浮出一點壓不住的亮。
“好。”
他聲音發啞。
“你說信我,我就當真。”
“我不會讓你失望。”
而另一邊,秦賀晨站在原地,整個人像是靜住了。
他看著病床上的沈喬心,又看了看顧琰臣臉上那點幾乎藏不住的得意,胸口那股難受一點點往上湧。
他其實早就知道會這樣。
她現在失憶,偏向顧琰臣,再正常不過。
可知道,和親眼看見,是兩回事。
她剛才叫他哥哥,叫得那樣輕,甚至會擔心他的臉色。
可轉過頭,她還是會對顧琰臣說,她相信他。
這份落差像根釘子,穩穩釘在那兒。
他臉上沒表現得太多,只是下頜線繃得更緊了些。
顧琰臣卻在這時偏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帶著點壓不住的得意。
不是太明顯,可就是讓人看得出來。
像是在說,你護得再厲害又怎麼樣。
她最後信的人,還是我。
秦賀晨看著他,眼神冷了冷。
他沒接這種沒意義的挑釁,反而上前一步,聲音壓得很穩。
“顧琰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