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蘇婉把蓋子開啟，“我給你帶了湯，還熬了點軟爛的粥底，醫生說你現在可以少量吃一點溫熱的。”
湯的熱氣慢慢冒出來，病房裡多了點食物的暖香。
顧琰臣見狀，立刻伸手：“我來吧。”
他動作很自然，像這幾天喂她吃東西已經成了習慣。
可手才伸過去，蘇婉就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眼神不重，意思卻很清楚。
你別動。
顧琰臣手勢僵了一下。
蘇婉淡聲道：“不用，我自己來。”
“她這會兒剛醒，胃口小，我知道怎麼喂。”
顧琰臣沉默了一秒，還是沒松：“湯有點燙，我幫你端著。”
“放那兒就行。”蘇婉語氣依舊平，“不勞顧總費心。”
病房裡靜了靜。
沈喬心看著這一幕，多少有點想笑，又不太敢真笑，只能抿了下唇，把那點弧度壓住。
顧琰臣自然也看見了。
他心裡堵著，可到底還是收回了手：“好，您來。”
蘇婉這才端起小碗，舀了一勺，先吹了吹，試過溫度才遞到沈喬心嘴邊。
“張嘴。”
沈喬心很順從地張口，把那勺湯喝了。
“燙不燙。”
“不燙。”
“鹹嗎。”
“剛好。”
蘇婉臉色總算緩和一點，又餵了第二口：“慢點，別急。”
旁邊顧琰臣站著，看著她一勺一勺喂，手垂在身側，想插手又插不上。
這幾天他喂習慣了，現在突然被晾在一邊，滋味實在算不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