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靜,反而把人心裡的東西全襯出來了。
他抬眼看了下牆上的鐘,已經過了十一點。
回到房間,發現蘇婉不在那裡。
蘇婉不在家。
那她能去哪兒,不用想都知道。
醫院。
她一定又回醫院了。
想到這裡,秦建海臉色慢慢沉了一點。
不是衝蘇婉。
是衝顧琰臣。
白天在病房門口,顧琰臣話說得挺滿,什麼會守著,什麼不會再出差錯。結果呢,忙到最後,還是把蘇婉一個人扔在醫院裡。
秦建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心裡那點火氣慢慢冒了出來。
說得再好聽,真到了事上,還是靠不住。
他沒再坐著,拿起外套起身就往外走。
保姆還在客廳整理,見他出來,立刻站起身:“秦總,您現在走嗎,司機那邊”
“不用叫司機。”
秦建海邊走邊穿外套,聲音很穩。
“我自己開車。”
保姆一愣,忙追了兩步:“這麼晚了,您還出去”
“去醫院一趟。”
保姆立刻閉了嘴,不敢再問。
電梯一路往下。
鏡面映出秦建海的臉,眉心是壓著的,唇線也緊著。他這人平時不太把情緒放臉上,哪怕公司裡出再大的事,也總是那副穩穩的樣子。
可今晚不一樣。
女兒躺在醫院,老婆又守在那邊。
他心裡怎麼可能真放得下。
停車場很空,腳步聲落下去,迴音都顯得清。秦建海上了車,發動引擎,車燈很快劃開黑沉沉的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