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早過來。”
“知道了。”
兩人這一來一回，語氣都平，聽著沒什麼特別的。可顧琰臣坐在旁邊，還是覺得刺耳。
太熟了。
熟得像不需要多餘的話。
秦賀晨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轉頭對外面的周姨說：“進來一下。”
周姨連忙從門邊過來：“秦先生。”
秦賀晨看了她一眼，聲音不高。
“今晚你盯緊點。”
“沈小姐半夜要是有哪裡不舒服，第一時間叫醫生。”
“還有，病房裡別出岔子。”
周姨聽得一愣，隨即點頭：“您放心，我會守著的。”
秦賀晨嗯了一聲，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顧琰臣，又收回來。
“人別離太遠。”
“就在外頭。”
“有事隨叫隨到。”
周姨自然聽得出這話裡還有另一層意思，心裡緊了緊，連忙應下：“好，我就在門口守著。”
顧琰臣靠在椅子裡，聽到這裡，臉色一點點冷了下來。
等秦賀晨走後，病房裡的燈光更安靜了些。
周姨進去收拾了下桌面，剛把空碗和果盒整理好，顧琰臣就開了口。
“今晚我留這兒。”
周姨動作一頓，轉頭看向他。
沈喬心也抬起了眼。
顧琰臣語氣很平，像已經決定好了。
“她這幾天晚上總做夢，我在這兒看著，方便一點。”
周姨下意識看了眼沈喬心，又想起剛才秦賀晨的交代，心裡發難。
她只是個拿工資幹活的，這種事最怕夾在中間。
可不說也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