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心裡那點緊繃還是鬆了點。
至少最後,留下的是他。
沈喬心靠在床頭,低頭看著被角,過了會兒才輕聲問他。
“你真不回去?”
“嗯。”
“公司怎麼辦。”
“明早再處理。”
“你這樣一直熬著,不累嗎。”
“累。”顧琰臣看著她,“可我更怕你晚上再被夢嚇醒的時候,身邊沒人。”
沈喬心指尖輕輕縮了下。
這句話一出來,她心裡那點原本想勸他的話,忽然就停住了。
她最近確實總做夢。
也確實總是半夜驚醒。
每次一醒,那種胸口發空的感覺都很難熬。
她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其實有周姨。”
“周姨是周姨。”顧琰臣聲音低下來,“我不一樣。”
這句話落下後,病房裡安靜了很久。
沈喬心沒接。
她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因為她心裡其實明白,他說得對。
哪怕她最近開始因為那些夢對他有些遲疑,有些說不清的退縮,可真到了半夜驚醒的時候,如果第一眼看到的是他,也許她心裡還是會穩一點。
這種感覺,讓她自己都覺得矛盾。
顧琰臣見她不說話,也沒再逼她,只把床邊的被角替她往上拉了拉。
“睡吧。”
“我不走。”
沈喬心抬眼看了看他,最終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病房裡安靜下來以後,燈就更顯得暗。
床頭那盞小燈沒關,光只落在病床這一塊,邊上都模模糊糊的。窗簾拉著,外頭什麼都看不見,偶爾有護士車從走廊過去,輪子壓著地面,聲音很輕,一會兒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