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賀晨轉身出了病房。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走廊裡比裡面冷一點，消毒水味也更重。外頭有護士推著車經過，輪子壓過地面，發出一串很輕的聲響，很快又遠了。
他站在門口，半天沒動。
病房門沒有關死，留了一條很細的縫。透過那條縫，他還能看見裡面一點影子。
看見顧琰臣還站在床邊。
看見他俯下身，不知道低聲說了句什麼。
看見沈喬心抬眼看他，神情是松的。
那一瞬間，秦賀晨只覺得胸口像壓了一塊石頭，不重重砸下來，卻一直往下墜。
這種感覺太熟了。
從前她還沒徹底醒過來的時候，他就有過。
明明他站得更早，守得更久，可她回頭看的那個人，偏偏不總是他。
秦賀晨閉了下眼，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秦先生。”
林晚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明顯還帶著點緊張。
秦賀晨靠在走廊盡頭的窗邊，聲音壓得很低：“明天喬心出院。”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林晚立刻應：“我知道了，我明天一早過去。”
“不是過去就行。”秦賀晨看著病房那邊，目光沉著，“明天開始，你繼續跟著她。”
“是。”
“她去哪裡，你就跟到哪裡。”
“明白。”
“照顧她，盯著她，也留意她身邊的人。”
林晚立刻說：“好。”
說完以後，她像是猶豫了一下，聲音明顯低了點。
“秦先生，上次的事，是我的責任。”
“是我沒保護好沈小姐。”
“如果那天我再仔細一點，再跟緊一點，也許她就不會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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