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天色已經發暗,醫院外的路燈一盞盞亮起來,車來車往,燈影一片一片往前拖。秦賀晨站著沒動,手裡還捏著手機,指腹慢慢壓過邊框。
這幾天太安靜了。
安靜得不正常。
沈喬心狀態穩了些,確實是好事。可也正因為太穩,他心裡反而一直吊著一根線。她前幾天明明起過疑,明明問過水有沒有怪味,轉頭又把話嚥了回去。她越是這樣,他越不可能當那只是多心。
病房裡那點平靜,像蒙著一層布。
不掀開,誰都看不見底下是什麼。
五分鐘不到,手機就又響了。
助理打回來的。
秦賀晨接起,聲音沒變:“說。”
“秦總,我剛聯絡上盯著的人了。”助理語速快了不少,顯然剛才跑了一圈,“他那邊說,這幾天確實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進出。病房外也一直正常,護士和值班的人都照常。”
“然後呢。”
“還有一點。”助理停了停,像是在斟酌,“他們說,顧琰臣這幾天每到晚上沈小姐吃藥的時候,就盯得格外緊。接水、遞藥,基本都不讓別人插手。除此之外,沒什麼特別的情況。”
樓梯間裡一下安靜了。
秦賀晨握著手機,眼神沉了下去。
吃藥的時候,盯得格外緊。
這句話不長,可落在他耳朵裡,跟前幾天沈喬心那句“水裡有點怪味”一下就對上了。
不是證據。
可也絕不是普通的巧合。
他沉默了幾秒,問:“只是盯得緊?”
“目前轉述的是這樣。”助理謹慎道,“沒有了解到更直接的東西。”
“繼續盯。”
“是。”
“重點放在她入口的藥和水上。還有,顧琰臣一靠近,她身邊的人不能斷。”
“明白。”
秦賀晨頓了下,又補了一句:“這次再漏,我就換人。”
助理心裡一緊,立刻應下:“不會了,秦總。”
電話斷開後,樓梯間裡只剩空調外機隱隱的嗡鳴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