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幾句裡，誰都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沒說話，只是把視線轉向秦賀晨。
顯然是在等他的回答。
秦賀晨和她對視了兩秒。
他當然可以說。
說顧家以前怎麼對她，說顧琰臣那些年讓她吃過多少虧，說她現在忘了的那些事裡，這個人到底佔了多少分量。
可念頭剛起來，醫生之前的話就跟著浮上來。
別刺激她。
別一下灌太多過去的事。
讓她慢慢來。
秦賀晨下頜緊了下，最後到底沒順著拆穿，只從鼻腔裡出了一聲很輕的冷哼。
“嗯。”
“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這話不算承認，也不算否認。
可多少還是留了點情緒。
沈喬心更迷糊了。
她正要再問，車子忽然猛地一個急剎。
那一下來得太突然。
輪胎擦過地面，發出一聲很短的摩擦響。
沈喬心整個人往前一晃，秦賀晨反應快，手直接橫了過去，護住她肩膀和身前。林晚也下意識撐住了前座椅背，程霜穩得像釘在座位上，身體只輕輕晃了下。
只有顧琰臣。
他本來就帶著氣，坐得沒那麼穩，這一下來得又突然，額角直接磕在了前面那塊軟包邊上。
“砰”的一聲，不算特別重，但聽著也不輕。
車裡一下靜了。
司機趕緊踩穩剎車，臉上立刻擺出一副懊惱又慌張的樣子，忙不迭開口：“對不起顧總，對不起。”
“剛剛前面突然躥過去一隻小貓，我一下沒注意，剎車踩急了。”
“是我的問題。”
他說得又快又急，聽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