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在顧家門口受的那點提心吊膽，一下全散了。
他抬頭看了眼大樓門口，忍不住笑了下。
看來，剛才那腳剎車，沒白踩。
.....
房間裡安靜了很久。
窗簾拉了一半，外頭的夜色壓在玻璃上，屋裡只剩床頭那盞燈亮著。燈光不刺眼，落在被角和床邊的小桌上，把一切都照得很柔。
沈喬心其實沒睡太沉。
白天折騰了一路，身體是累的，可腦子沒完全放空。她躺下以後，的確迷迷糊糊睡過去了一陣，可那種睡更像是人被睏意按住了，心底還留著一根線。外頭有腳步，她聽不真切。門口有人站著，她也不是全無感覺。
只是懶得睜眼。
後來不知過了多久，她慢慢醒了。
先是覺得嘴裡有點幹，接著才覺得脖子下的枕頭比剛躺下時更熱一點。她眼皮沉，睜開的時候，視線還有點虛，屋裡的燈光像蒙了一層薄薄的霧。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幾秒，才偏過頭。
床邊坐著林晚。
門口靠牆的位置站著程霜。
兩個人一個裡一個外，誰都沒出聲。林晚手裡還拿著手機，不過螢幕已經熄了，顯然只是怕吵到她，一直沒怎麼動。程霜站姿很穩，肩背繃得直，像釘在那裡一樣。
沈喬心怔了一下，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你們怎麼還沒去休息。”
林晚聽見動靜，立刻把手機收了，起身湊近些。
“沈小姐，您醒了。”
“渴不渴。”
“有一點。”沈喬心撐著床想坐起來，“現在幾點了。”
林晚趕緊扶了她一下：“快十點了。”
“十點了？”沈喬心眉心輕輕動了下，“那你們還守著我幹什麼。”
她坐穩以後，看了眼門口的程霜，又看回林晚。
“我就是睡一會兒，不用這樣。”
“你們兩個一天都沒閒著，現在也不早了，先去歇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