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顧家那邊沒真正放鬆過，回來以後又要顧著你們的情緒，再這樣下去，只會更累。”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把後面那口氣咽穩了，才繼續說下去。
“我不走了。”
“我就在這兒待著，不跟誰爭，也不刺激她。”
“她醒了以後要是想看見我，我就在。她不想看見，我就待遠一點。”
“總之今晚，我留下照顧她。”
這番話說完，屋裡又靜了。
連蘇婉都沒立刻接。
不是她突然信了他。
是她聽見那句“她在顧家那邊沒真正放鬆過”時，心口像被人紮了一下。
因為那是真的。
喬心這兩天人在那邊，可情緒一直沒落地。她回來以後看著是鬆了一點，可這種松，恰恰說明她之前一直提著。
醫生這時收好了東西，見他們明顯還要說話，也沒繼續留在屋裡。
他站起身，最後又叮囑了幾句。
“人等會兒應該會醒，醒了以後別圍著她問太多。”
“讓她先緩一緩，吃點清淡的東西，情緒也別壓她。”
“如果後面再頭暈、噁心，或者人一直叫不醒，立刻聯絡我。”
“這段時間最重要的，不是補，是讓她心放下來。”
蘇婉紅著眼點頭：“好，我們記住了。”
醫生看了眼床上的人，又看了眼屋裡這幾個臉色一個比一個重的人，到底沒再多說，帶著助理退了出去。
門輕輕關上。
房間裡的空氣更靜了。
顧琰臣看向蘇婉，又看向秦賀晨，再次開口。
“我剛才的話，不是說說。”
“我留下。”
“這次，我不會讓她再為難。”
這回，他說得更直接。
連那點試探都沒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