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你這話都快說第三遍了。”蘇婉頭也不回，“我心裡有數。”
幾個人順著剛才那片林子走過去。
一進林邊，光就柔了點。樹影壓下來，風吹過葉子，沙沙地響。腳下踩著幹葉和草，聲音很輕，空氣裡全是溼潤的泥土味。
沈喬心提著籃子，低頭認真找起來。
樹根邊、草叢旁、潮一點的地方，果然又發現了幾朵。她蹲下身去看，蘇婉站在旁邊，先沒動手，反而舉起相機對著她拍了兩張。
快門聲咔嚓一下。
沈喬心抬頭，先愣了愣。
“媽~你拍我幹什麼。”
“這麼好看，不拍白不拍。”蘇婉理直氣壯，“你別管我，接著找你的。”
她嘴上這麼說，鏡頭卻一直對著她。
林子裡光影斑駁，女孩蹲在樹下，手裡提著小籃子，側臉被透進來的陽光一照，整個人都軟了下來。那種好看，不是擺出來的，是她真的在高興，真的在認真看腳下那幾朵小蘑菇。
蘇婉拍著拍著，心口忽然就熱了。
她已經太久沒見過女兒這麼放鬆的樣子了。不是在客廳裡勉強笑一下，也不是出於禮貌應一句，而是人站在樹影裡，眼睛亮著，嘴角也松著，像總算把肩上那點看不見的重量卸下來一點。
她抬手又按了一下快門。
這一次，鏡頭裡的人正抬頭衝她笑。
林子裡安靜，風一吹，樹葉就輕輕響兩聲。
蘇婉還舉著相機，對著沈喬心拍個不停。
“你別動。”她壓低聲音，像怕把眼前這一幕驚跑了，“就這樣，低頭看地上。”
沈喬心提著小籃子，蹲在樹根旁邊，聞言抬頭看了她一眼，沒忍住笑。
“我都快成你專屬模特了。”
“那怎麼了。”蘇婉理直氣壯。
她嘴上說著，手上也沒停，又連著按了兩下快門。
旁邊的林晚和程霜站在一塊，看著這一幕，也跟著笑。
林晚抱著胳膊，嘖了一聲：“小姐現在這樣還挺像樣。”
沈喬心正低頭撥開草葉，聞言轉頭看她：“什麼叫挺像樣。”
“就是像個出來玩的人。”林晚走過去，彎腰瞅了瞅她籃子裡那幾朵蘑菇，“之前你總一副心裡壓著事的樣子，笑也笑得輕，跟誰都客客氣氣的。現在這樣好，看著順眼多了。”
程霜也點了頭：“臉色也比前幾天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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